赫连烬深知罪孽,故而今日抄经数遍,笔下是轮回之规劝,脑中是贪欲的滋生。
打开吧,打开看一眼。
若是不开,恐怕辗转反侧再难入眠,无端的猜忌起起落落,拽着他的心浮浮沉沉。
可此刻打开了
阿楚写了许多,从她畅快的笔触可见她写下这些时的兴奋与憧憬。
旧书籍被她翻了个遍,缺漏之处她客观指出,精彩之处她不吝夸赞。
整张纸上并无他言,只有各色灵感挥洒。
最后,她只有一句话是写给秦宵的:小秦,注意休息,今后忙的事情很多,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然后,画了个大大的笑脸,云朵形状的。
赫连烬勾唇。
手指在那个笑脸上摸过,忽而又见指上所佩墨玉戒指。
他的笑倏尔止住。
他不该打开。
赫连烬将散落一桌的纸张快速收拢,往匣子里装。
崔承动了动耳朵,忙压低声音道:“娘娘回来了!”
紧接着,殿外一阵娇笑,似乎是娘娘正与淑修说些什么。
崔承不敢上前帮忙,只能急着道:“陛下,娘娘进大殿了!”
云济楚笑着道:“今晚我才不要玫瑰,我要荷花,今日闻了莲荷香气,一直忘不了呢。”
淑修娘子撩开珠帘笑道:“好,好,娘娘想要,奴婢挑灯也去摘来。”
云济楚走入,道:“那里用得着——”
“赫连烬,你在做什么?”
她看去,只见赫连烬冠上金珠颤动,但身姿端正,坐在桌案前,一旁灯火微晃。
赫连烬不答。
云济楚走近了,瞧见他手底下压着的一叠纸,“我看看,你又在写字啦?”
崔承满头大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若是叫娘娘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叫冯让在外头看着,怎么如此不中用!
云济楚靠着赫连烬坐下,十分亲昵的抱过他的手臂,捏起一张纸细看。
“诶?你不是不喜欢经文吗?怎么又忽然开始抄经了?”
这经文她有印象,先前去找太后的时候,听大师讲过,似乎讲的是轮回。
赫连烬从她手中收回抄满经文的纸,随手放在一旁。
“无聊时抄来解闷。”
“阿楚怎么才回来?”
“阿环今日粘人得很,我多陪了她一会。”她搂住赫连烬的脖子,深吸一口气,莲荷香气沾了点墨香。
崔承与淑修娘子皆退了出去。
云济楚见赫连烬神色淡淡,知道他又犯了分离焦虑症。
她今日几乎一整天没见赫连烬。
云济楚坐到他腿上,看着灯火下那张俊美的脸,忍不住仰起头亲了亲。
“我回来啦。”她温声,“想不想我?”
赫连烬的大掌压过她的腰肢,低头吻她,气息错乱间,看了一眼暗处角落里那个匣子。
“怎会不想?”他手臂一挥,熄了灯火。
只剩下四处小灯亮着,桌案这边很暗,云济楚身上一凉,她被调转了方向,背对着赫连烬,坐在他的腿上。
裙纱叠在腰肢,她没想到今日赫连烬如此直接。
忽然失去支撑,她将手臂撑在桌案上,赫连烬握着她的腰。
云济楚手臂终于撑不住软了下来,脸颊枕在那一叠抄了经文的纸上。
第39章罚你还疼吗?
桌案上放着一束荷花。
赫连烬坐于椅中,衣衫齐整,只有腰际衣袍被濡湿,若是打眼看去,只看得见他端正的坐姿。
云济楚被他勾着腿弯,上半身悬在桌案与椅子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