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身纱裙未乱,可一双腿却凉得很。
椅子上铺着绣满合欢花刺绣的软垫,被洇湿了,一滩深色与四周淡粉、浅黄格格不入。
很深,深到云济楚顾不上难堪与羞恼。
和白日里抱着阿念的那股温柔不同,赫连烬的呼吸粗重,手掌滚烫,掐在她腿弯里,几乎要把她烫伤。
“手臂好酸……”云济楚塌下腰,快要从桌案上滑下去。
抄满经文的纸散了满地,有些落在椅子下的水渍中。
杯盏倒在一旁,淡淡的花茶香气晕出。
罪过罪过。
云济楚不敢看那些慢慢晕开的墨迹。
似是感受到她的累,赫连烬终于松了她的腿弯,站起身,将她整个放到桌案上。
笔架一阵晃动,都承盘里的金珠滚落一地。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雨声盘桓悠转,夏夜的雨湿热潮闷。
云济楚抓住赫连烬的手掌放在膝上,“都红了……”
赫连烬吻了吻,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外衫、纱裙、衣袍、靴子、腰带、金冠,散了一路。
随着他大步,云济楚抓紧了赫连烬的手臂。
一步一顿,感受十分清晰。
“快点走”云济楚催他。
赫连烬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背,一只手臂托着她的腰,在她头顶问:“快些便能受得住?”
说着,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云济楚险些尖叫出声,在他胸口狠狠咬了一口,却只听见上方传来一声餍足的喟叹。
她无奈,只好伏在他身上求他慢点走。
赫连烬将她放到床榻上时,头发散落,扫在她的脸上。
他在耳边的声音带着笑意,“阿楚,雨淋在腿上了。”
云济楚想捏拳头打他,却又没力气,把人勾着脖子亲住,又狠狠咬了一口。
清晨,身侧有动静,云济楚难得睡得浅,动了动手臂。
赫连烬还未离开。
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半睡半醒,抱住赫连烬,声音像云朵一样,轻飘飘的,“赫连烬”
赫连烬本准备起身,被她搂住手臂,便又重新躺好。
昨夜太累,云济楚很快又昏昏沉沉,被赫连烬一只大掌抚在脊背轻拍,她渐渐呼吸平稳。
忽然,温度消失了,怀里的手臂也被抽走,云济楚脑中又清醒了一瞬。
不等睁开眼睛,只觉二人共枕的软枕被动了一下,然后床榻里彻底没了赫连烬的温度。
他去上朝了。
云济楚睡意朦胧,摸了摸软枕下。
空无一物。
还是说,又被赫连烬取走。
云济楚揉了揉眼睛,睡意彻底消失。
她起身穿衣,难得赶着朝阳走出了紫宸殿。
画院中依旧忙碌,陛下攻下罘南后,教化民众,勘测舆图,建造殿宇,这些都需画院支撑。
秦宵甩下笔,来到茶室。
“这么早,赶早八啊?”
云济楚白他一眼,“睡不着,就来看看。”
秦宵斟茶,推到她面前,“喏,茉莉蜜茶。”
云济楚失笑,捧起来喝了一口,“听闻茉莉花茶是今年西南的贡品,统共没多少,你这里竟然会有。”
“崔内官送来的,还有一罐蜂蜜,说是陛下赏赐,没想到啊,你老公这么大度。”秦宵答。
“”云济楚道,“我早就说过了,他人很好的!”
秦宵点头,“好吧,是我对他滤镜太大。”
“你是不知道,我刚入宫任职那一阵,见了他都腿抖!每天丧着脸,死气沉沉的,紫宸殿里乌烟瘴气,你知道吗,他竟然把牌位还有香案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