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济楚一愣。
秦宵继续道:“不是说古代人最忌讳这个吗?那时候他病倒卧榻,我上前去听吩咐作画,瞧见那些祭祀之物,都胆寒!”
“那牌位上还写着你的名字呢。”
“不过幸亏是网名,不然多晦气啊。”
云济楚静了很久,只问了一句话:“他经常生病吗?很严重的那种。”
秦宵点头,“十次有六七次,他都是病殃殃的。剩下那三四次精神抖擞,还是你女儿还有儿子在他身边的时候。”
云济楚垂眸,看着手中澄澈茶汤,分明加了许多蜂蜜,仍觉回味苦涩。
秦宵道:“我看那姓崔的也是苦差事,劝他喝药他不喝,有一会,我前脚还没出大殿,就听见里面传来摔药碗的声音。”
云济楚摸着杯盏外侧的莲纹,四周茉莉花香气氤氲,却莫名一阵清莲气味在胸腔里滚动。
“辛亏你来了,不然他那样耗着,若是哪天看我们这些画师不爽,当场杀了也未可知。”
云济楚摇头,“他不会的。”
听淑修娘子说,那次选秀中,有一位与她肖似的钱娘子学着她的语气与动作,自称钱楚楚。
那是被世家豢养出来,调教数年,专程来争皇后之位的。
听说赫连烬起初远远瞧见,在众人面前失魂落魄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但是走近了,仅一眼,他便认出这不是。
偏生那位钱娘子胆子大,上前攀住赫连烬的手臂道:楚楚寻了陛下好些年
然后对赫连烬身后的公主道:不认得阿娘了吗?
赫连烬怒极,当场拔剑欲砍。
但是生生忍住了,不知他那时候脑海中想到了什么,只双目赤红扔了剑,抱起公主离开。
赫连烬心中有一根弦,那根弦坚韧,永不会断。
云济楚放下手中蜜茶,“可现在紫宸殿清爽得很,什么祭祀之物都瞧不见,那些东西,恐怕被他藏到凤鸾宫了。”
“人都回来了,他还留着东西做什么,应该早早烧了才对。”秦宵道。
“他不会烧的。”就像那些玉佩,被他悄悄藏起来。
秦宵见她不喝茶,便又递了一块酥饼过去,“喏,吃吧,边吃边说,大清早找我来,有什么事?”
云济楚咬了一小口,还是不甜。
“你每天都会有签到玉佩吗?”
“什么玩意?”秦宵问。
云济楚见他表情,便知道了。
“你穿进来,是因为你是这个游戏的画师,我穿进来,是因为我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秦宵点头,“而且我回不去了。”
是了,秦宵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
难怪,他们之间的节日问候停留在一年多以前。
云济楚本身亲情友情淡然又缘浅,只以为两人缘分已尽,压根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秦宵忽然问:“那你要回去吗?”
云济楚问他,“你想回去吗?”
秦宵耸耸肩,“暂时不想。”
“如果你发现亲近的人每天都会无缘无故出现一枚玉佩,你会怎么想?”云济楚问。
秦宵略微思考,“哆啦A梦?”
“”云济楚忽然很想把茶水泼到秦宵脸上。
“算了算了,不逗你,超自然现象,那就只能用鬼神解释喽。”秦宵笑道。
云济楚点头。
“我恐怕在他们心里,是个神仙。”
秦宵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当真?”
他又道:“你在你老公心里的地位,我看着比神仙还高出许多。”
“怎么办?”云济楚问。
秦宵终于不笑了,神色严肃,“虽然这件事在我们这种经历了穿越的人看来很寻常,但是对于古代人来说,就是不可思议。”
云济楚点头。
感情之事对于她来说总是棘手,好在她很勤勉好学,遇到不会的便主动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