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
云济楚道:“是人都会犯错,你父皇也不例外。”
“可天大的错你父皇理智聪慧,不会出现天大的错。”
阿念又问:“阿娘,您与秦画师是挚友吗?”
其实本来是死对头
现在是合作伙伴,“我们是好朋友,可以一同作画,一同办画堂的好朋友。”
“他若是死了,您会伤心吗?”
云济楚心里一揪,隐隐的不安逐渐蔓延。
“什么意思?”
阿念沉默,他今日看到秦宵等在延英殿外,又打听得父皇今日心绪不佳。
他见过父皇这些年的苦等与焦灼,那些狂乱的字、久久未愈的伤口、几乎夜夜燃起灯的凤鸾宫,还有,母后再次消失后,父皇的奔赴黄泉的决心。
正如母后所说,父皇理智聪慧,可他在母后这里,却
阿念不懂怎么形容,总归,不一样。
云济楚有点慌。
赫连烬私缴她的信件,会不会对秦宵做些什么?
她忽然想起秦宵那句玩笑话:你可千万要保住我的小命啊。
“阿念,究竟怎么了?”
她语气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吓得阿念在他怀里一抖。
“阿娘”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云济楚瞬间红了眼,“阿念,快说!”
“我今日看到秦宵被父皇叫去延英殿”
阿念心如死灰,见母后这情形,父皇定是要闯下天大的祸了,这错事,要叫母后如何原谅他?
“然后呢?”
云济楚站起身,把阿念放到地上,打算披衣出去。
阿念忽然抱住她的大腿,一张脸埋在她腿上,“母后然后我便不知了,母后,若是父皇做了什么错事,您”
他说不出口。
他若是死了挚友,也会恨那个杀了挚友之人吧?
可他又不想失去阿娘。
云济楚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一阵阵冲上脑子,她身形晃了晃。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有人阔步而来,不必细听,云济楚便知是赫连烬。
他面色冷肃,眉宇间有散不开的沉郁,俊美的脸此刻冷冰冰的,有些渗人,早没了往日一眼看去如沐春风的模样。
赫连烬走入,先看了一眼云济楚,最后才扫了一眼抱在她腿上的阿念。
云济楚压住几乎要冲出喉咙的质问,微微弯腰,温声道:“阿念,你先回去,我同你父皇有话要说。”
阿念垂着头,行礼后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云济楚才开口。
“你做了什么?”
赫连烬见到阿念,便知云济楚已知秦宵一事,他垂眸,浓密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你杀了他?!”云济楚鲜少这般大声。
赫连烬猛然抬眸,正撞上云济楚破碎的神情,她几乎要哭了,眼睛里含着泪,面色发白。
“我没有。”
云济楚摇头,“我要去看看。”
其实从发现那些被裁掉的信开始,她就隐约发觉,许多她觉得错误的事,在赫连烬那里似乎理所当然。
秦宵的命,对于他来说,是不是和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赫连烬拉住她的胳膊。
“阿楚你不信我?”
云济楚顿住脚步,回身看他,“你也从未信过我,不是吗?那些书信你都一一检查,连最寻常的问候你都要裁掉”
“赫连烬,你不信我,我怎么信你?”
阿楚常常叫他的名字,暧昧的、温柔的、断断续续的、含着笑意的,却唯独没有过如今这次,质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