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烬贴身而至,在她耳边缓缓、一字一句道:“阿楚的药,很甜。”
“你”云济楚脑子还没缓过来,忽然词穷。
等她想起来要说什么的时候,赫连烬的手指微曲,勾了一下。
又是一阵轻颤。
“我”云济楚羞恼,“我今日并没有没有咬你的手指。”
“现不就在咬吗?”赫连烬的声音酣然,“阿楚,别咬了。”-
子时,崔承看了看手里凉透了几乎要凝固的药汁,“”
罢了,应当是不会喝了。
他递给一旁内官,叫去倒了。
再看偏殿内,原本灭了的灯又燃起,淑修娘子入内收整被褥。
也不知陛下明日上朝否?
云济楚睡得沉,但是心里记着事,所以清晨便悠悠转醒。
她没睁开眼,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便知赫连烬已经起身。
不知今日能不能
赫连烬披中衣起身,和往常一样,轻轻撩开床帐,先是看了看阿楚睡颜,然后才动作轻缓,手掌伸到软枕下探寻。
毫无意外,软枕下有块冰凉粗糙的玉佩。
他正要取回收手,忽然被褥一动,阿楚的手伸到软枕下抓住他的手掌。
然后,阿楚睁开睡眼,眉目弯弯,冲着他勾唇一笑。
“你怎么偷我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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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玉佩你爱我吗
赫连烬被云济楚压住手,僵在原地。
再看床榻上躺着的人,眉眼含笑,似乎对这一切早有把握。
赫连烬心中一沉,松开手放下床帐,大步要往外走。
一颗心陡然狂跳,那个他不敢揭晓的答案,就在身后,但他却不敢回头。
御敌时讲究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下棋时讲究谋定后动,赫连烬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亦不下莽撞之棋。
虽然他心中早有定论,可定论之后是无尽的茫然,若说他与阿楚缘浅,可偏偏分开五年后又重逢,若说他与阿楚缘深,却又造化弄人不得长久。
他不想听。
他宁愿就这样把日子一天天过下去。
充满希冀地增添,总比绝望地减少要好。
“赫连烬。”云济楚没想到这人忽然变了脸色。
她想过,当这一切坦白后,或许赫连烬会生气,却没想到还没开始,人就跑了。
云济楚胡乱披了件外衫,来不及穿鞋子便追了上去。
崔承于殿外听见陛下脚步,刚要进来伺候,忽见殿中娘娘散发披衣,正扯陛下袖子。
他连忙又退了出去。
云济楚拦住他,“赫连烬不许跑。”
赫连烬不回身,僵在原地,“阿楚,我该去上朝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玉佩究竟怎么回事吗?”
云济楚松了他的袖子,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埋在赫连烬的脊背上。
他的背宽阔温热,云济楚很喜欢,起伏的肌肉像山,洁白的肌肤像玉,纵然有几处陈年刀疤,却不掩其色。
“阿楚”赫连烬的声音颤抖,“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云济楚摇头。
“不好,一点也不好。”
赫连烬垂眸,看了看牢牢抱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
“是我不好,叫阿楚受苦了。”
“你时常梦魇,心口有伤,头痛这些一点都不好。”云济楚声音轻柔。
“我不想你继续胆战心惊了,我想让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