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它?”
赫连烬自然不会与阿楚拉扯,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走去。
“不曾。”
这是真话,世上千千万万扇窗子,高窗更是数不胜数,他有什么好怕。
他怕的,只是阿楚。
怕她坠下去。
他们来到窗前,沿着半透明的窗纸往外看,依稀可见太液池轮廓。
云济楚抱着赫连烬的腰,“别怕。”
赫连烬浑身僵硬,仍道:“不曾。”
“帮我打开,好吗?我真的很想看看窗外的景色,今日风和日丽,我们一同临窗赏景。”
赫连烬额角沁出冷汗,“阿楚,改日。”
“就今日。”云济楚不想再等了,赫连烬需要一个契机克服那件事带来的阴影。
她知道。
赫连烬仍会做噩梦,半梦半醒中,他向上伸手去抓,抓的是什么?
云济楚知道。
他抓的,是那日直直坠下窗子的她。
他痛悔后怕,在梦中无数次重演最后呢?抓住了吗?似乎没有。
赫连烬低头看她,“阿楚。”
云济楚甜笑,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你看,我抓紧你啦,放心。”
赫连烬脸色有些白,点了点头,缓缓推开那扇窗。
一只飞鸟略过檐脚,天色碧蓝,太液池旁郁郁葱葱,清泠泠池水映出一片蓝白,夏末百花已落,树木葳蕤峥嵘,只有点点鲜黄缀在茂密树丛中,如诗如画的美景尽收眼底。
“好美。”
云济楚最爱美丽的事物,心中暗叹可惜夏花盛开时没有机会看一看。
他心口微滞,不安与惶恐顷刻涌上来,赫连烬的手掌用了紧绷又克制,迫切的想与她血肉相连,却又怕弄疼了她。
云济楚笑嗔,“手好痛啊。”
她双手握着他的手掌向上举到脸颊边,轻轻摇了摇。
“诶,这是什么呀?”
赫连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因大力攥紧而骨节苍白的手指上,不知何时被佩上一枚银色戒指。
他只顾着与这扇窗做斗争,手上何时多了件东西都未察觉。
戒指宽而厚,被人精心打磨过,对着光细看,上面古朴的花纹呈环形,环形中间是网状,四周似乎有羽毛蜷曲。
“这”
他的声音干哑。
云济楚任由他攥紧着自己的手,介绍道:“捕梦网呀,能把你的美梦放进脑海里,然后把噩梦捉住!”
“捕梦网?”
赫连烬的目光在那个陌生的图案上停了一瞬,又看向云济楚。
她面朝窗外,明艳的阳光映在她脸颊上,面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睫毛微曲映在细腻的脸颊上,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唇角弯弯泛着迷人的光泽。
眼波流转,云济楚回眸看他,窗外美景似乎顺着她的眼眸倾泻而出,撞了赫连烬满怀。
“新戒指,还有窗外美景,一同送给夫君。”——
作者有话说:阿楚:夫君[眼镜]
赫连烬恨不得跳出去绕着皇宫跑两圈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