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晚放下东西,回头说了一句,“于师兄,别半途而废,既然要和魔念对抗,就坚持到底。”
于照:“好。”
马车内。
姜鱼默默回来坐着,紧接着,马车一晃,宿舟也跟着上来了。
姜鱼看了他一眼,唇紧紧抿着,没吭声。
宿舟坐在她旁边,低头似乎在翻找什么。
“你找什么?”
“解酒丹。”
“别找了,我的酒都醒了。”
宿舟只好停下动作。
姜鱼又问:“我在于师兄身上试的办法,是不是没用了?”
宿舟:“也许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
姜鱼凝眉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不想被看出来,微微侧过头,“给我。”
“什么?”
“解酒丹。”
宿舟翻出解酒丹,担忧看着她,他听得出来,姜鱼的心情很低落,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一丸丹药递到面前,姜鱼回过头,她记得宿舟以前身上从来不带多余的东西,他也从来不喝酒,现在却随身带着解酒丹,为谁带的,不言而喻。
她眨了眨眼睛,没接那药丸,往前一靠,靠在了宿舟肩上。
少年动作一僵。
放下药,顺势将她揽在怀里。
两人保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儿,宿舟感觉到肩膀上一片冰凉,潮湿的水汽洇开。
宿舟的心猛一揪,姜鱼哭了。
他抱着她,手臂悄然收紧。
马车里光线昏暗,两人相拥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却又像各自在酝酿些什么决定,片刻后,姜鱼开口,声音带着哽咽,“宿行云,你说,还会有明天吗?”
宿舟:“一定会。”
……
短暂休整之后,马车再次启程,姜鱼的沮丧只有半日,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信心十足、开朗乐观的模样。
她还时不时调侃宿舟几句,倒是宿舟的话少了,有些时候只是看着姜鱼,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连芸晚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又十日后,慢悠悠的马车终于停在了芦叶城外。
原本今日就该进城,但到城门不远处,车轮忽然坏了,宿舟去修车轮,芸晚和姜鱼下车生火休息。
芸晚道:“这几天于师兄情况很稳定,等回到宗门,将情况说明,长老们应该会同意按你的方法办的,也不枉咱们在路上拖延这么久。”
“拖延?”姜鱼看她,“你是说马车走得慢吗?”
“嗯?”芸晚惊讶,“不是你安排的吗?”
姜鱼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拖延时日的另有其人。
这时,宿舟从马车那边过来了,淡声道,“马车还要三日才能修好——”
姜鱼:“三日,不是三十日?”
宿舟垂眸看她。
姜鱼:“马车根本就没坏。”
芸晚看看姜鱼,又看宿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了。
姜鱼把手里的树枝扔下,问他,“你早就知道了,对么?”
宿舟看向芸晚。
姜鱼:“别看师姐,我不想瞒着她,你早就知道,我也入魔了。”
芸晚心里咯噔一下,拨弄火堆的手轻轻颤抖。
“你一直拖延时间,在马车上动手脚,不是为师兄,是因为我。”越是临近剑宗,她就越发坚强起来,之前的脆弱全都被她隐藏起来。
“说说看吧,你的打算。”
“别回去。”宿舟道,“找个安全的地方,继续照你的办法行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