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在她面前展现他的脆弱。
繁辉不可抑制地开始怜惜他。
他的命才不好呢,这么多年,一直很辛苦……
繁辉并不吝惜她的誓言,“我会永远待你好的,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不待你好,还能待谁好呢?”
她一直很擅长讲这些叫人听了会很高兴的话。
傅云庭听得很满意,于是决定奖赏她。
他勾了勾唇角,问她:“要不要去出去玩?去山里,山里幽静,不会有什么人,出门时,眼上蒙一块布,耳朵也堵上,这样就不会看见人,想起什么不好的事……到了山里,我会好好看顾你,要是有什么不好,我即刻带你回来,要是没什么,你也觉得山里更有趣的话,我就在山里给你造别业,以后咱们就住在山里,好不好?知道你有那个不好后,我就一直在给你想法子,总算想到这么一个妥帖的,人却在外头,不能和你说……”
怎么不是好法子呢?
眼睛蒙黑布,双耳塞兔毛,伏在他胸膛上,能感受到的只是马车的颠簸和他的体温,旁的什么都没有。
这样好的法子,怎么先前没想到?辜负了那么多的好时光。
下了车,缓缓除去黑布,入目皆是青翠,到底是夏天了。
满是绿,草是绿,叶是绿,水也是绿,甚至树干和石头,因为生着苔,也是绿。
清新,宁静,叫人心旷神怡。
繁辉是喜欢的,欢快地张开手臂,踮着脚在绿海里徜徉,这里停一会儿,那里看一下。
然而有人一直扫兴。
傅云庭是万分小心,不多时就要问她好不好,头疼不疼,有出现什么幻觉吗?
说得繁辉觉得他烦,举手去捂他的嘴。
“好了,不许再说话了,再说,就不理你。”
傅云庭笑得眉眼弯弯,不说话了。
繁辉往山中走去,傅云庭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走得深了,傅云庭说:“还是别再往里去了,天色不很好,怕是要落雨。”
繁辉笑道:“怕什么落雨呢?我喜欢听雨,何况还是山林间的雨,更见雅致呢!”
傅云庭担心的是她的安康,“你的病才好呢,要淋了雨,只怕少不了苦头吃。”
这个人!真会扫兴!
繁辉正要驳他两句,不待开口,一阵凉风吹过,雨水就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而且还不小,不过片刻,两个人的外裳就湿得差不多。
没有伞,往回走显然是不明智。
傅云庭脱下衣裳,往繁辉头顶一盖,推着她往林子更深处走,“先找个地方躲雨。”
荫蔽的巨树,能容人的山洞,或是猎户休憩的小屋。
他们运道好,没走几步就瞧见一处木屋,傅云庭赶忙抱起人飞奔过去。
门虚掩着,一推便开。
果然是个猎户搭来休息的小屋,有干柴,吊着的锅,还有几张没干的毛皮。
繁辉还在看着毛皮皱眉头,傅云庭已经搭柴点起了火,烧着了,就把繁辉拉到火堆旁,要她脱衣裳。
“都湿透了!还不快脱下来!”
外裳和中衣犹可,里衣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脱的,又不是在家里。
繁辉攥着前襟,使劲摇头,满脸的不情愿。
那里衣还冒着水呢,这会儿正异常服帖地粘在她身上。
傅云庭眼尾泛起红来,不再说多余的话,只是狠狠地把人抓到怀里,利落地扒掉了她身上仅剩的几件遮羞之物,扶着她的腰,叫她坐到自己身上。
火光映照在两具年轻的身体上,汗珠悬挂着,晶莹闪耀。
一切平复的时候,傅云庭把已经失神的人紧紧搂进怀里,给她裹了衣裳,笑着说:“发了汗,会好很多。”
怀里的人不理会他。
于是他转头往另一处看去,用他那一双只要不笑就会透出阴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