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是最接近黑的颜色。
而这片蓝却将两人的身影烙印在窗前。
他的吻落在她耳尖上,从轻轻的试探到啃咬,极致的温柔,极致的占有,像猛兽将猎物钳制在爪中,却又像个绅士般优雅地用着餐叉品尝,从耳垂到唇角,掰着她绯红的脸颊,与她的唇极尽温柔地纠缠。
“小叔……”她颤巍巍地跌倒在他怀里,像一滩水,没有成形的软泥,像枝头挂着的红杏,在闻到他气味的瞬间熟透到烂掉,而他仅仅用一只手臂就轻易将她捞起,结实的臂膀成了她仅存的依靠。
她虚虚望着窗前的影子,在朦胧的叠影中,他们已然越轨。
他们如同两条纵横在轨道上的火车,规规矩矩地遵循着世俗的轨道,直到此刻亮起红灯,才发现他们早就彼此交错。
白与黑。
明与暗。
过分鲜明的对比让她再也无法直视窗前的影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从心底蔓延上来。
墙上的时钟当当敲响,回荡在宽敞的室内,又将余音荡回到玻璃窗。
壁炉的火烧得更旺,室内不断升温,鼻尖开始沁出热汗。
她看见男人手臂上道道鼓起的青筋,纤长有力地在皮肤上纵横。
她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里,他却仿若未闻,只是低声喊她的名字:“舒漾,舒漾。”
“小,小叔。”她艰难地呼吸着。
“叫我什么?”他加重了力道。
勒在无名指上的戒指闪着金光,雕刻着她名字的那一面烙印在她皮肤上,带着些痛感将她的理智来回,仿佛在提醒她,他们此时的身份已然不同。
“小……”她忽地羞涩起来,耳根通红,却还是在这样别扭又怪异的氛围里叫出了她梦寐以求的称呼,“老、老公。”
“舒漾。”寂静中听见费理钟的声音,靠的很近很近,近到她能听见他胸腔里的震颤,带着温热的鼻息咬在她右肩上,留下缱绻沙哑的余温,“我爱你。”
第67章
鹅绿,深蓝,漆黑。
余光沾着雪的晶莹,与暖黄的灯光交汇在眼尾。
柔软的沙发凹陷下去,西服外套与蕾丝内衣凌乱交叠,皮鞋与高跟鞋被卷在角落无人问津,东一只西一只,唯独那条黑色皮带垂挂在扶手上,泛着金光。
潮湿的背脊紧紧熨帖着男人的胸膛,额上的细汗仿佛失控般,源源不断地沁出。
脚尖踮地踩在毛绒地毯上,绒毛独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双腿发颤,站立不稳。
扶在腰上的手掌忽地收紧,轻而易举就将她托起来。
陡然的悬空让她忍不住惊呼,却在下一秒安稳落坐在他腿上。
羸弱娇小的少女被男人的大手拢在怀里,温度瞬间上升,她被禁锢在狭窄的空间里,炙热的呼吸从头顶蔓延至脸颊,顺着胸口往下流窜,挑逗又暧昧。
她听见男人咬着她的耳垂低声笑问:“抖什么?”
“我、我没有。”她矢口否认,脸红的像柿子。
他却用力逼近,手指掰着她的下巴强吻上去。
他吻得实在不算温柔,舌尖还带着残留的酒精气息,熏得人脸红耳热,她好似也醉了般,视线跟着朦胧起来。
雪花飘向玻璃窗时,冰凉的水流滑过。
恍惚间看见头顶掠过一抹绿意,再度注目时,绿色枝桠顺着蜿蜒的水流垂落在鼻尖,嘀嗒,嘀嗒,是一枝槲寄生。
“想要吗?”
“想……”
“说出来,要什么?”
“想要,要……小叔。”
曾经她抱怨他的不解风情,抱怨他的顽固不化,抱怨他明明心动不已却总不肯跨越界限。
可真要轮到她亲自上阵时,她反而有些退却。
她害怕。
她在怕什么呢。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
就好像本该发生的一切,终于等到这一刻时,心中翻腾的汹涌波浪超越了喜悦,超越了爱意,更像是一种灵魂融合的仪式,想要把彼此都铭刻进骨子里,渗透进血液里。
她本该激动的。
可身体的紧绷却无法缓解。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情绪,男人的吻反而变得温柔起来,连握着她细腰的手掌也不自觉带着安抚的意味,安静又耐心。他吻得很轻很轻,像柳枝拂过肩膀,轻柔地在她锁骨上印下浅淡的吻:“别怕。”
男人的语气越温柔,她的神经越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