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触碰过的每寸肌肤都像着了火,像针细细密密将酥麻传遍全身,她快要疯了。
直到钻心的疼痛让她僵硬几秒,而后被填满的充实感漫过疼痛,她才用湿漉漉的眼眶哀求他:“小叔……”
“现在该叫我什么?”
“小……”
漆黑中,她仰头看见费理钟那双深邃的眼眸正灼灼盯着她,充满侵略性的,带着浓烈欲望的。
像牙尖的狼盯着兔子,会毫不留情地咬破脖颈渗出血来。
她羞红了脸。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颤音的:“爸爸。”
更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像撕咬般滚烫,烫得她意识模糊。
密不透风的吻,暴风雨般落下,她只能笨拙地用嘴角的涎液回应他的吻,潮湿,闷热,滚烫,窒息,充实,由他掌控着节奏,她像钢琴上跃动的音符,在他指尖弹奏低音的旋律。
她的双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
那双强劲有力的小臂上满是青筋,白皙的皮肤被她用指甲抓出道道红痕,明显又突兀。
脚踝被抓住,猛地向后一拽,挣扎的动作瞬间被迫终止。
她急促地“唔”了声,喉咙却因被男人的手掌扼住发不出更多声音,眼尾泛起的泪珠打湿了发丝,一缕缕粘附在脸颊上,红晕覆面,连喘息都变得暧昧。
“别咬唇,哭出来……”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舒漾。”
“你脸红的时候很可爱,里面很软很热,我很喜欢。”
要命。
她抖得更厉害了-
赫德罗港的日报刊登了一则喜闻。
——钟晓莹与徐西鹏的婚礼将在本周五举行。
地点选的是郊外一处较为僻静的教堂,附近栽满了松柏,盛开着一簇簇白色的欧石楠花,是赫德罗港的为数不多的绿意盎然的地方。
恰逢赫德罗港最严寒的冬季,仿佛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要被冻彻五脏六腑。
可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却悄悄举行着一场盛大的婚礼。
偌大的教堂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徐家和钟家人都来了不少,有钟家的老熟人,也有许多陌生面孔,还有忙碌着准备拍照录像的摄影师们,以及前来唱礼赞的花童们。欧式的婚礼唯美梦幻,鲜艳的红玫瑰点缀在这对新人周围,礼花气球装饰整齐,现场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年轻的新郎官正笑盈盈牵着自己美丽的妻子,意气风发,礼貌又得体。
只是站在他身旁的钟晓莹面带微笑,脸上的妆容精致耀眼,面对记者和媒体们的采访,眼神却始终带着淡薄的疏离。
直到看见费理钟牵着舒漾的手进来,她的目光才从虚浮中汇拢,凝成一道打量的视线。
费理钟今天的打扮极为低调,黑色西装佩戴暗红色领带,别着一条金色领带链,右胸别着枚简单的蝴蝶花胸针。站在他身旁的舒漾倒是显得明媚许多,暗红色的短绒裙刚刚覆上膝盖,白色坎肩包裹着玲珑的肩膀,长筒靴上露出又白又直的细腿。
钟晓莹的眼神有片刻恍惚。
看见两人牵着的手,第一次感觉他们如此般配,却与她如此遥远。
两人礼貌地跟钟乐山打过招呼后便悄然落座。
可即便两人如此低调,那道过分灼热的视线还是不余痕迹地落在了两人身上。
她抬头望去时,看见钟晓莹正盯着费理钟看。
那种目光她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重逢后的遗憾,又带着告别时的轻松,复杂也深沉。
这时,钟晓莹又偏了偏头朝她望来,朝她笑了笑。
笑意已经如当初在病房时见到的那样,艳羡中带着释然,随后她的目光不再聚焦在两人身上,反而将脸别向了媒体。
钟乐山穿着得体,彬彬有礼,拄着拐杖站在两人身后看着。
他晚年最期盼的场景终于实现,整个人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连眼角的纹路都变得柔和,慈祥且愉悦。
舒漾却觉得此刻的场景令人莫名心慌。
她想起之前的梦,梦里她亲眼看着钟晓莹牵着费理钟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而她却只能驻足一旁观看,眼睁睁看着费理钟离她越来越远。
她情不自禁抓紧了费理钟的手。
纤细的手指与男人的十指交握,感受着他掌心令人安心的温度。
似是察觉到她的依赖,费理钟侧目朝她瞥来一眼,目光深沉却也温柔。
他轻轻笑了笑,伸出手抚上她的腰,默不作声地将少女拢进怀里,像是安全的占有,又像是刻意给她留的港湾。
少女顺势靠过去,心里的晃荡一点点被男人捋平。
直到看见新郎官的面容,陌生到与费理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