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梦总是相反的。
她仰起头,看见男人也刚好垂眸望向她。
像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在她仰望的瞬间对视上,目光交织。
如此熟悉,如此寻常。
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他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在人群中低头吻在她唇角:“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暗中红了脸,埋怨地用手臂撑在他胸前:“小叔……”
他却像是故意的,在她唇上重重咬下,将她的唇珠吮吸得红肿。
太明显了。
她开始埋怨:“小叔,你能不能克制点。”
“克制过了。”他终于松开抓着她的手,眼神幽幽,看着怀中低头不敢看他的少女,俯身在她耳畔诱惑,“要不要?”
“……要。”-
隔天,赫德罗港的日报被一整则喜闻占据版头。
比先前钟晓莹的结婚启事更为高调,直接占据了当日报纸所有版面。
一张硕大的照片贴在中央,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搂着怀里身着纱裙的娇俏少女,男人面容略显冷俊,少女则明媚如花。
这张合影拍摄于诺里斯家族的城堡中,背景是晕染着琉璃吊灯金黄的水幕墙。
窗外阳光正好,顺着柔软的窗帘照进来,打在白色大理石岛台上。两人并肩站着,肩膀上散落着灿烂的阳光,时间仿佛静止,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亲爱的家人、亲朋好友们:
我们宣布,费理钟先生与舒漾女士将于九月一日喜结连理。他们的缘分始于一个盛夏,在另一个半球相知相遇相伴。如今他们将在赫德罗港最严寒的冬季,用婚礼给这段美好的姻缘画上句号……”
钟乐山静静盯着手中的报纸,神情有些难以形容。
半晌,他才长舒一口气,将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下。
安静的客厅里时钟正在嘀嗒嘀嗒走动,窗外的阳光正从缝隙里钻进来,顺着红木藤椅弯曲的影子蜿蜒至茶几前,钟晓莹与徐西鹏的婚纱照正平稳地躺在茶几上,被眼镜盒压住一角。
恰在这时,一阵风吹过。
他无意见抬头,只见墙上的老黄历被风吹起一角,九月一日的数字被人勾了红圈。
乙巳年,丁亥月,庚子日。
良辰吉日,诸事皆宜。
——壬午,吉,喜神-西南。
——宜纳采,宜嫁娶。
第68章
范郑雅来的正是时候。
舒漾跟费理钟接到电话时,她正坐在客厅跟管家说话:“舒漾呢?”
管家微微笑着回答:“先生和小姐一会儿就到。”
费理钟和舒漾居住的地方正是诺里斯家族的私人庄园。
这是独属于教父的私宅,位置隐蔽偏僻不说,出入程序也很繁琐复杂。除了每日打扫的佣人和园丁,还有一些保护庄园的守卫,连管家都没有安排。
这座城堡原是历任教父用来办公度假的地方,只是自从七十年前这里闹过一场火灾后,便鲜少有人再搬进这里居住了。
与法蒂拉的温馨热闹不同,诺里斯的城堡较为冷清,却也最适合两人共度浓情蜜意时光的地方。除了偶尔有诺里斯家族的成员前来与费理钟商谈要事,其余时间无人打扰,罗维也非常知趣地选择了回避。
这几日,她亲眼见证了费理钟的加冕仪式。
身为诺里斯家族新任教父,他们对费理钟的态度远比先前恭敬,她也头一回意识到,他经历的苦难远比她想象中要多。
费理钟带着她把庄园游览了一遍,看着处罚室里的各种刑具,看着那些写成书文挂在墙上的家族规章,她默默牵紧了他的手。
每一位继任教父都会经历极为严格的训练与苛责,费理钟也不例外。
只是如今的他早已成为最坚实的砥柱,已经是诺里斯家族万众景仰的教父。风光之下,他或许是最有资格称得上强大的男人。
管家给两人打电话时,舒漾正懒洋洋地窝在费理钟怀里。
手臂环着男人的腰,大腿上还残留着男人的咬痕,泛着浅淡的红紫色。
她像只树懒似的挂在费理钟身上,小脸深深陷在男人的颈窝里。
费理钟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她喜欢他身上的气味,他的体温比她高出许多,胸膛宽敞厚实,她也很喜欢此刻被他紧紧拥抱的感觉。
“该起床了?”费理钟捏了捏她的脸。
“唔……”她闭着眼睛撒娇,享受着男人的手掌在身上游走的舒适,懒洋洋撒娇,“再睡一会儿嘛。”
费理钟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咬住她的唇缠绵了片刻,吻得她忍不住红着脸睁开雾蒙蒙的眼睛,才捏着她的下巴提醒道:“你的朋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