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十分委屈的。
哪有人这样的,说着喜欢她,还不是反复拒绝她。
男人没有出声,却能明显看出他的神色冷冽许多。
他生气时总是静默无声的,可他不开口,舒漾就当他默认了。
一瞬间,气愤与酸涩齐齐涌上心头,喉咙也被哽住,她忽地说不出话来。
憋在胸中的郁愤,使得她呼吸变得急促,眼睛也变得通红。
男人沉沉叹气,怜爱地将她脸颊的泪水抹去。
他想将她拉入怀里,却被她躲开,只能隐忍地安慰道:“舒漾,现在还不行。”
“亲都亲了,摸也摸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她红着脸,抻着脖子气冲冲地喊,“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去找别人做好了!”
“你说什么?”
男人脸色忽地阴沉起来。
“我说——”
瞧见男人犀利的目光,舒漾有瞬间胆怯,骨子里的畏惧让她心脏猛然弹跳了一下,却依然固执地将剩余的话说完,“我说我找别人做好了!”
男人骤然俯身过来,阴影倾覆下,大掌瞬间擒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他压抑的怒气,伴随着呼吸传入耳畔,手臂上的肌肉也因紧绷而鼓起。
平时根本没用劲抓过她的手掌,此刻却像坚。硬的钢圈般,狠狠嵌入肉里。
细皮嫩肉的少女根本经不住他的攥握,未曾消褪的红痕再次浮现,疼得她直皱眉。
“你还想跟谁做?”
男人的声音阴冷如鬼魅,不寒而栗。
“我想和谁做和谁做,你管不着!”
少女歇斯底里地喊,声音带着哽咽。
似曾相识的话语重重敲打着他的耳膜,费理钟的呼吸明显停滞了。
四周一片寂静,却泛着阴森冷气,乌云压城。
被他抓住手腕的少女,上半身陷在枕头里无法动弹,两腿乱蹬,踢在他胸膛,踹在他大腿上,又被男人用另一只手捉住脚踝。
男女力量的悬殊,使得她的挣扎像挠痒痒,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眼见他的手掌攥的越来越用力,她气急败坏地哭出声:“费理钟,你是不是不行!”
第52章
如同逼仄缝隙里迸溅的火星子。
烫在肌肤上,灼烧出紫红色牙印。
少女挑衅的戏码幼稚且拙劣,像是刻意刺激他,故意跟他对着干,将所有的野蛮都扎进他皮肉里,非要看他狼狈的样子。
可偏偏却是这种直白的话语,总能轻易引爆他的燃点,将他恶劣底色揭开。
男人静默地凝视她,目光晦暗也炙热,血管里涌动的热液将身体烧得沸腾,却隐匿在皮肤之下无声无息,悄然阒寂。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些许焦烧的气味。
如一根引燃的线,急速地摩擦出火光,在男人眼底暗暗摇曳。
他轻轻抬手,抚上少女的脸颊,无比温柔地将那张小脸拢在掌心。
粗粝的指腹刮过少女娇嫩的脸颊,摩挲出微红的痛感。拇指和食指掐在她的下颌骨处,不遗余力地掰过她的脸,手背上隐隐跳动的青筋仿佛菩提树下盘虬的树根,固执地将放浪形骸的少女镇压在掌心。
少女被迫仰起头,泪眼朦胧间,看见男人俯身朝她吻来,将光线一点点吞噬。
阴暗,潮湿,柔软又混杂着蛮力的吻,狂暴且燥热。
长舌如狂风席卷而过,将她唇腔内的空气洗劫一空,她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酥麻顺着头皮丝丝缕缕蜿蜒而下,而缺氧引起的涨红却从脖颈蔓延至脸颊,窒息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的双手抵在男人胸膛前,下意识的反抗也变得绵软无力,只能软弱的被他欺身压在怀里。
呜咽声被吞入喉腔里,泪水将眼睫毛打湿,视线变得模糊,耳畔只能听见男人低沉的呼吸,伴随着她如鼓的心跳声,将胸腔震得发麻。
然而被惹急的小猫怎会心甘情愿收起利爪。
纵使吻得如此激烈,少女依然奋力挣扎着,胡乱用手揪住他的睡袍,将他的衣领扯得凌乱,在他胸前刮挠出道道红痕。
过分凶猛的吻逐渐汲取她的力气,她无助地松软下来,男人的呼吸也愈发粗重,喉口难耐地收紧。他的身体也变得愈发滚烫,手掌从她脖颈缓缓移至腰间,隔着柔软的布料熨烫着她的肌肤。
少女却趁机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嘴里发出气愤又委屈的声音:“费理钟,你又欺负我!”
声音却因喘息而微微颤抖,不自觉带上些许腻人的娇软。
男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嘴角的血丝顺着裂口处缓缓沁出,在昏暗中显得异常冷冽妖冶。
床头灯透着朦胧的晕黄,打在男人侧脸。
那双漆黑的瞳孔变得愈发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