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人都会有忍不了的时候。
“小,小姐。”上楼打扫的张姨正好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
“没事。”宁豫很快恢复正常,她把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但淡道:“你继续忙,回头把这个帮我交给奶奶,麻烦了。”
她把包里的一个小盒子交给张姨,随后离开。
这是她给奶奶带的礼物。
离开老宅,宁豫上车后下意识的给谢枞舟打电话。
可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一连打了三个过去都没人接。
宁豫正是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的时候,气的差点想砸手机,但抬手的时候手腕磕上方向盘,疼痛让她一瞬间反倒恢复冷静了。
就,她有什么必要非要联系上谢枞舟和他发泄呢?
自己身边又不是没有不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察觉到自己不自觉的依赖情绪,宁豫一瞬间觉得慌张盖过了刚刚那种被爷爷训斥的愤怒。
宁豫呆滞的揉了揉刚才磕在方向盘上的手腕,然后在和辛黛景以的三人群里发了个地址。
酒吧地址。
心烦的时候不喝酒干什么?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宁从光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了。
宁豫自己先到了酒吧点了一排酒,两杯下肚后辛黛到了。
“怎么了这是?”她看着类似于‘借酒消愁’的好朋友,有些意外:“去港城一趟回来怎么这样?生意谈的不顺利?”
毕竟宁豫可不是这样‘放纵’的人,大概也只有事业受挫会让她这般郁闷。
“不顺利。”在好朋友面前,宁豫可以实话实说:“我和爷爷意见不同,我惹到他了。”
“啊?”辛黛意外的张大嘴巴,半晌后才说:“你得罪你家老爷子了?好家伙,这我真没想到。”
这么多年为了宁家的股份和掌权,她是眼睁睁的看着宁豫是怎么从一个刀枪不入的犟种变得异常圆滑的——只在宁老爷子面前。
能发生矛盾,肯定有不可让步的意见相悖。
宁豫盯着玻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半晌后才说:“我也没想到。”
她没想到宁从光这次会这么坚持,甚至直接把她架空出这个项目也要换别人继续。
这样她觉得自己非常小丑,同时又不免有些心慌。
心慌的原因在于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毕竟宁从光才是那个有多年经商经验的大鳄,她还是太嫩了。
辛黛对于经常和搞事业毫无头绪,听了她的烦恼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只能说:“那你爷爷不让你跟进这个项目,你就去干别的呗,反正你家项目那么多。”
很傻白甜的建议,却歪打正着的很能安慰人。
宁豫忍不住笑了声,心想也是。
条条大路通罗马,她何必非得钻这个牛角尖。
“你说的对。”宁豫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下:“没什么好可惜的。”
就算港城这个项目最终成功了,证明她的判断错误,可她也能从别的地方找回场子。
“嘻嘻,你想开就好,我……”辛黛话说到一半,笑容忽然僵住,暗暗使眼色示意宁豫看向身后。
宁豫不明所以地回头,意外看见了一个很久不见的身影。
李之逞……上次见到他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了,但实际才过了一个多月而已。
她微微愣了下,才发现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竟然连想都没有想到过他一瞬间的缘故。
并非健忘,而是不再重要。
李之逞却仿佛是看见了她,刻意过来打招呼一样:“好久不见,过来玩儿?”
“嗯。”伸手不打笑脸人,宁豫点了点头。
“都忘了祝福你了。”李之逞抬了抬唇角,皮笑肉不笑:“无缝订婚。”
……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辛黛火气上来先不干了,起身瞪着他:“过来找事儿是不是?”
宁豫把她按下,抬眸看着眉梢眼角都带着戏谑的李之逞。
“比不上你。”她淡淡地说:“不是无缝,是直接出轨。”
辛黛在旁边‘噗嗤’一下笑出声。
“别说的好像受害者一样。”李之逞也不装了,冷笑着:“宁豫,我们是明明白白的互相利用,各玩各的。”
宁豫歪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他:“不是你先来找我说话的吗?”
何谈她装成‘受害者’啊?
“我以为我们这几年还算合作愉快,好聚好散,买卖不成总是仁义在的。”李之逞冷冷地问:“但你为什么要从中挑拨我和谢枞舟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