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愈,语塞了。
正巧这时营帐外传来喊声。
营兵在欢笑,偶尔能听见几位小将的声音。哪咤的营帐搭建在干部区,几位先锋官都朝这儿靠来。两人皆是一顿,平愈想起来陆压今日对战赵公明,并不是未打先逃。他是先试对方的深浅,再对姜子牙献出了毒咒“钉头七箭书”。赵公明的神魄被陆压钉在草人上,只要每隔三日一礼拜,持续二十一日之後对方变会死去。赵公明死期在望,姜子牙自是大喜。
平愈支起耳朵听着,好像是今日有席面要设。
少女将他嘴捂住,急切道:“快,将我藏起来!”
哪咤:?
他朝营外看去,明白了平愈的意思。
黄天化等人朝账中来,平愈这是不想被人发现和他在一起了。
混天绫骤然松开,哪咤掰下她的手,怒极反笑:“我就这麽拿不出手?”
“你不懂!”平愈推他肩膀:“快丶快丶快!”
不比在李府时的宝气珠光,哪咤的营帐里的陈设实在简单。除了几件必备的家居之外,几乎没有他物。耳听着几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平愈忽觉身体腾空了。
哪咤将她抛起,平愈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榻上。他将被褥一卷,朝人扑面盖来:“别出声。”
哪咤支起一条腿坐在榻上,团好的褥子和平愈都被挡在身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的时机正好。
哪咤刚将手托住脸,黄天化便钻进营帐里:“哪咤!”
哪咤笑了声:“你能喝酒?”
黄天化拜在青峰山紫阳洞下,清虚道德真君告诫他下凡後不可忘本破戒。黄天化是小孩心性,下山第一天便吃起荤肉,结果惨死他人手中。现在是他第二条命了。听哪咤这样说,黄天化也摆出一张苦瓜脸:“不能,但也想凑个热闹!雷震子他们都在外面等你,大家说要你一起去的。”
说完,他忽觉得不对。
少年狗似地抽着鼻子,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他人的气味。仙道者感知敏锐,静下心来的刹那便将目光锁定在哪咤身後。
那里,藏着一人。
哪咤心嗤,寻常的被褥怎能瞒过仙人的火眼金睛?两人只是在营帐内站着,还能同别人说一句光明磊落。他想着平愈此番不过是掩耳盗铃,只会越描越黑。
哪咤望了给被子留进气口,氧气越发稀薄。这被子都是哪咤平日里贴身在盖,属于少年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裹来,无孔不入,几乎将她腌入味了。平愈头脑昏昏,听着两人的对话産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样好像在偷情啊。
有一种地下恋情将被人发现时,仓皇躲进衣柜的感觉。
黄天化自觉发现惊天秘密,登时慌乱地将看向哪咤。
友人似笑非笑,对他做了个驱赶的手势:“我一会儿来。”
“好。。。!”
黄天化一秒都不敢多留,生怕一会儿被灭口了。
人走後,哪咤将被子掀开一角。他哼笑道:“人走了,出来吧。”
平愈被憋得满脸通红,发丝凌乱。
她问:“我被发现了吗?”
哪咤骗她:“没有。”
平愈放下心来,身子往外钻。黄天化说有宴席,既然衆人都在等哪咤了,他们也不好在营帐内多耽搁。她揪着哪咤披肩上的莲瓣儿说道:“咱们走吧,好不好?”
听起来是不想再继续前言了。
被褥里闷热,薄汗黏在少女额上看起来颇惹人怜。
哪咤看不过眼,把她按在按在她上坐好:“等会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