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后颈被恶狠狠地噙住,似咬似扯,带着几乎拆吞入腹的侵略性。
闻潮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既想要挣开,但更想要挽留,“别。”
席追不予理会,更快一步地拿捏了他的脆弱。
他的掌心很烫,但语气里是刻意保持的冷漠,“家里没其他东西,这样闻导也给上?”
闻潮声早已忘记了自己才是这场“交易”的发起者,本来应该是享受周到伺候的那一方,“不用……你……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席追的呼吸重了些,抬手一扯。
下一秒,闻潮声的浴袍就松垮了下来,掉落在地。
…
……
浴室里的潮热没有散去,反倒变本加厉地浸润着闻潮声脆弱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被带离了浴室。
等到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床上。
柔软的被子里传来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温暖气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闻潮声鼻尖一酸,想要转过身看清那日思夜想的面容,但他刚有动作,就被席追制止了。
“不准转过来!”
“……”
眼前人比六年前瘦了太多,那凸起的肩胛骨硌得他心口发疼。
席追不想面对面走漏自己的情绪,只好口是心非,“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
闻潮声霎时僵硬,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原来已经厌恶到连他的脸都不想看见了吗?
好的。
他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脸埋回了被子里,眼泪无声地晕出一团水渍。
不久前服下去的抗抑郁药终于起了作用。
闻潮声思绪逐渐变得混沌,紧绷的情绪终于决堤泛滥,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委屈又可怜。
“席追……席追……”
“……”
席追的狠心被一点点瓦解,终究还是将他搂过来、面对面地安抚,“别哭了。”
说这话的时候,指腹不自觉地在沾满泪痕的脸上蹭了蹭,很温柔。
恍惚间,闻潮声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六年前,他泪眼朦胧地盯着眼前的这张脸,贪恋的眸光从眉眼、落到鼻子,再落到唇——
好想接吻。
可以往总是席追主动吻他的。
“……”
闻潮声没有主动索吻的勇气,反倒又想起了那句伤人的话,他很有自知之明地偏过头,将整张脸埋进了席追的颈窝里,沉默却用力抱紧了对方。
没关系的。
一点儿都不疼。
不喜欢他这张脸,那他就藏起来不扫兴。
“……”
风暴裹挟着浪潮汹涌,闻潮声觉得自己被硬生生地凿成了两半——
一个他固执地陷在过去,贪恋着曾经拥有过的温柔。
另一个他在现实的痛苦里不断清醒,却依旧努力地想要留住这个晚上。
“……”
闻潮声止不住地颤抖,思绪混沌地发不出一个音节。
别走。
别走就行。
只要别像梦里那样丢下他离开,只要让他拥有这么一个晚上,哪怕是死了都行。
……
夜色深沉,窗户半开。
席追倚靠在窗台边,侧目凝视着床上的闻潮声,对方已经裹着被子沉沉睡去,只露出一截过分瘦的白皙手臂。
宛如隐缀在黑暗中的白瓷,极其易碎。
席追盯得很紧,不自觉就看沉了进去,直到指腹传来一丝灼热,被刺痛的他才堪堪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指间已经燃尽的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