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需要什么吗?”春拂听到开门的声音,赶了过来。
今日小姐未用晚饭,她一直听着,怕小姐夜里饿。
“烧些沐浴热汤吧。”沈卿之看着院门轻声道。
春拂不解,小姐不是沐浴过了睡下的?
“总觉得她要回来了,这雨夜,怕是会受凉。”她依旧望着院门处,喃喃自语。
方才的错觉,小混蛋的声音,太过真切,她推开房门,闻到的是熟悉的清新气息,总觉得,那混蛋要回来了。
姑爷走后,小姐从未像今日般说起姑爷来,就好像姑爷再也不回来似的。春拂抿了抿唇,想劝她回房,姑爷不会深夜冒雨回来,可她又说不出口。
小姐自姑爷出城后沉静了许多,甚少提及姑爷,能有如此念想,也算外发出来了,她不忍打断。
“奴婢这就去。”
春拂披了斗篷,提着裙摆进了雨里,不过几步路,她就惊讶的停了步子。
院门处,蓑衣斗笠,辨不出身形的人抬头,正对上她讶异的眸子。
都说恋人间心心相□□有灵犀,她今夜算是见到了。
“姑爷赶紧进去吧,小姐等着呢,奴婢给您烧汤水去。”看了眼寝房门处一展欢颜的人,她赶忙出了院子。
沈卿之的笑意并未在脸上待多久,转而沉眸锁了眉头。
许来进了廊沿摘了斗笠,未及开口,她先一步上前,想抱抱许久未见的人,抬起的手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收起笑意,转手就是一巴掌,直打在了许来清瘦的脸上。
不重,却是很不满。
这混蛋,还真回来了!这个时候,回来作甚!
“这般急着回来作甚!”
说完不等许来回话,又心疼的赶忙将她拉进了屋,给她褪了潮湿的衣裳,拿薄毯裹了。
许来愣愣的看着她忙活,眼神追着她,始终没有开口。
沈卿之忙碌完了,看了眼扔在椅子上的长衫,隔着蓑衣都淋成这样,肯定是在雨里走一天了。
“怎的不知打伞?”
“破了。”许来这才开口,声音沙哑着,带着倦意。
沈卿之又急忙给她倒了热茶,“快喝了,一会儿让春拂烧些姜汤,你这混蛋,如此不省心,下着雨就这般回来了!”
抱怨着,声音里却带着难掩的活力。
许来抱着茶杯喝了整整三杯才停嘴,又被拉到了里屋床上。
沈卿之怕她着凉,拿寝被又裹了一层。
许久没回来,许久没睡这个熟悉温暖的床,许来坐在床边,被寝被裹紧的脖子艰难的扭到床头去。
熟悉的玉匣,熟悉的枕头,熟悉的…
箍嘴。
“媳妇儿,今晚不戴箍嘴好不好,我好想你,想亲亲~”看到箍嘴,一股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一时间脑中思量全停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如往日没脸没皮的粘腻。
说完看到媳妇儿憔悴的脸,又是一愣。
沈卿之也愣了下。
小混蛋这话,跟她方才半梦半醒间错觉的一模一样。
“噗~”毫无预兆的,崩了半晌的脸晕开了满脸笑意。
像春末夏初的花一般,温柔绽放,不过分夺目,恬然淑美,又带着勃勃生机。
许来眼睛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
“怎么了?”
“方才浅眠,或是感觉你要回来了,朦胧中听到你跟我说话,说的就是方才那句。”沈卿之怕她一直仰着头不舒服,顺了裙摆坐到了她旁边。
爱人间的感应,来的真是莫名其妙,又如此真切。
许来没回话,氤氲的眸子眨了又眨,落在了她粉红的唇瓣上。
“怎的,等我吻你?”沈卿之心情转好,挑眉明知故问。
许来眨眼,表示肯定。
“凭什么,不同我商量就径自决定离开,不说一声就自顾自在外待这么久,还杳无音信,说了莫要急着回来你还…”
她本就知道小混蛋不是自私之人,不会一走了之,她怕她回来,又盼着她回来,如今…既已是这般,也当释怀了。
“罢了,回来就回来了。”
“你觉得我会不回来了?”许来倾身向前,咫尺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