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包围。
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那温度烫得惊人。
“我帮你处理伤口。”她坚持道。
"并不需要你帮!"温斯野低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因背后的剧痛而泄去了几分。
那凶狠的斥责,听起来更像是一只虚弱幼兽的悲鸣。
温棠音置若罔闻,她不能再看着他这样流血。
她用力抽出手,毫不犹豫地,揭开他背上与血肉黏连的破碎衬衫。
少年痛得身体猛地一弹,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别动。”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用沾满碘伏的棉签,精准地压上他背上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冰凉的触感和尖锐的刺痛,让温斯野瞬间,绷紧了全身肌肉,意识在剧痛和高烧中愈模糊。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叫你……出去……”他的声音嘶哑,气息灼烫地拂过她的颈侧。
温棠音疼得蹙眉,却没有挣脱,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为他消毒。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滚烫的体温,沉重的呼吸,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碘伏的气味,交织成一种诡异而亲密的氛围。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虚弱而沙哑,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危险的意味。
“温棠音……”他唤她的名字,气息喷在她耳畔,“你现在碰我的样子……”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聚力气,又像是在享受她因这句话而瞬间僵直的反应。
“和那天在浴室里,抖的样子……真像。”
话音未落,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用力,天旋地转间,温棠音被他反身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医药箱被打翻,碘伏瓶碎裂,深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如同他背上狰狞的伤。
他滚烫沉重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浓烈的血腥味和他身上独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她牢牢禁锢。
黑暗中,她只能看清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烧着高热的火焰,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墨色。
“你……”温棠音吓得忘了呼吸,手腕被他死死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我什么?”温斯野低笑,声音嘶哑得可怕,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不是要帮我吗?”
他的恨意如此赤裸,可压着她的力道,却在细微地颤抖,仿佛在抗拒着本能中,另一种想要靠近的欲望。
“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得意?嗯?温棠音?”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惩罚的意味。
可下一秒,他滚烫的额头,却无力地抵上她冰凉的颈窝,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在寻找最后的慰藉。
这极致的矛盾几乎要将温棠音撕裂。
“出去……”
他再次吐出这两个字,气息灼烧着她的肌肤,但箍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恨她的闯入,恨她窥见自己的狼狈。
更恨自己……竟会在这无边疼痛与黑暗里,从她笨拙的触碰中,汲取到一丝可耻的慰藉。
然后,他用那嘶哑的、带着血腥气的声音,在她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
“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最会装可怜,然后……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天翻地覆。”
“既然你非要送上门……”
他的唇擦过她敏感到战栗的耳垂。
“那就别怪我,把你一起拖进这地狱里。”
他的声音嘶哑如砾石摩擦,却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黑暗的虔诚。
“在这里,你的善良,你的干净……统统都会被我弄脏。”
“温棠音,这是你自找的。”
第15章
他滚烫的身体贴近,她的心跳急剧加。
“哥哥,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