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热乎乎的气息扑在耳根,沈自钧凑得很近,胸膛紧贴他的脊背。
谢谨言僵住,小声道:“松手。”
环在腰上的臂膀赌气般,收得更紧。沈自钧力气大,好在不算粗暴,动作小心而强硬,仿佛禁锢在怀里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只飞鸟,随时可能乘风而去。
谢谨言彻底动不了,连擡起的胳膊都没法放下。他只好保持这个姿势,勉强偏过头,看看身後的坏家夥又想搞什麽恶作剧。
可是沈自钧正伏在他肩头,这一回眸,四目相对,心跳也在瞬间慢了一拍,局促的沉默中,有什麽隐秘的情绪正在发酵。
那双凤眼定定瞅着自己,幽邃瞳仁里,郁积了复杂情绪,莫名令他不安。
他难得与人接近,更遑论这般直接的对视。沈自钧的目光太烫了,如此近的距离,简直要透过视线,一路窥探到他的心底,搅动风云。
太近了。
谢谨言惶然舔了下嘴唇,艰难找个借口:“你去冰箱里——”
话未说完,沈自钧瞅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突然迎了过来!
谢谨言下意识别过脸,温热的触感错过唇瓣,落在腮边。
鼻尖残馀柑橘的清香,晚秋的风在隐约香气的熏染下,褪去凉意,重迎夏日喧嚣。
“别闹。”许久後,谢谨言低沉开口,声线有些颤抖。
沈自钧不答,依旧搂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耳鬓厮磨。
厨房静得可怕。谢谨言恍惚间发觉,自己心跳竟然这麽沉,这麽快,根本掩饰不住,贴在身後的人肯定察觉到了,他窘得恨不能落荒而逃。
“别闹,放手。”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温热的触感顺着腰线,一路向上进犯,直至胸口,沈自钧的嗓音莫名有些哑:“你心跳好快。”
“怕我?”
谢谨言摇头,浑然不知右耳廓一星红痣落在某人眼里,全是诱惑。
抚在胸口的掌心很烫,偏偏得寸进尺,按在喉结上。谢谨言仰颈欲躲,听到耳畔喟叹:“你这样子……”
自己这样子如何?他不知道,只因为这句半遮半掩的话,再不敢乱动。
肢体发僵,呼吸压得极细,狭窄的厨房里,两人紧密相偎,反倒生出一触即发的危机感来。
谢谨言不敢动,沈自钧也不敢动。
“明早,咱们不煮粥,好不好?”过了许久,沈自钧凑在谢谨言耳边问。
谢谨言从他开口一瞬就绷紧了神经,听到他这样说,暗地松了口气,反问:“不煮粥,吃什麽?”
“煮泡面。”
“没营养。”
“但是,”沈自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薄唇贴得更近,“我想吃。”尾音下撇,字又咬得轻,呵着热气,扑在谢谨言耳垂,把那块皮肤染上晕红。
谢谨言不禁战栗,浑身细细地发着抖。
“行麽?”
短短两个字,成了最难解的谜题。沈自钧似乎是那个意思,又似乎不是。谢谨言仰颈,喉结上压迫感很强,他艰难压下喘息,颤声道:“我,我还要淘米……”
这回答算是明晃晃的逃避了。
掩在喉间的掌心猛地覆过来,虎口托住他的下颌,动作稍显粗暴,身後那人用词却依旧客气:“谨言,我刚说了,不想吃这个。”
谢谨言:“刚才不是你先拿这些的吗?”
沈自钧盯着他耳垂一颗红痣,吞吞喉结:“可是,我改主意了。”
怀中人心跳急得险些蹦出胸口,掌心脉搏剧烈,说话时,颤动的声息顺着指节,清晰传递到他身上……
更不要说那人仰头的模样,眉尾上挑,杏眼微拢,眼角因为惶恐,微微透出晶莹的浅粉。
这是谁也拒绝不了的诱惑。
“所以,谨言……我不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