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缠在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谢谨言发出一声惊呼,只听盘碗清脆相撞,水流哗啦,他来不及挣脱,被沈自钧牢牢按在墙边。
唇瓣咬在耳根,温热丶湿润。谢谨言慌得六神无主,情急之下喊道:“别!别在这儿!”
不是不行,而是别在这里。
那麽,可以在其他地方,做更多事情……
沈自钧眼里燃起更深沉的火焰,他吮着耳後那块浅绯,手臂用力,拖着惊慌失措的人,走出厨房,来到某间红霞满铺的所在。
谢谨言被他扛出去的时候还是慌的,直到整个人落在明艳的赤色里,才堪堪回神。他六神无主,胡乱推着沈自钧,慌忙打岔:“我,我还没擦手!湿的!”
沈自钧不愿与他多言,索性脱下衬衣,覆在他手上:“我替你擦。”
水珠早在沈自钧肩头蹭干了七七八八,衬衣裹上去,剩馀水滴收得干净,一并收束的,还有某人挣扎的手腕。
沈自钧嘴角噙笑,捆了谢谨言双腕,单手按在枕上。他居高临下,一只手捏着谢谨言下颌,笑吟吟说:“鸳鸯戏水也躺了,龙凤呈祥也枕了——谨言,你说该怎麽办?”
谢谨言涨红了脸:“你混蛋!给我解开!”
“都说我混蛋了,那更不能解了。”沈自钧舔舔下唇,笑得像个流氓。
谢谨言咬牙,猛地屈膝,直踢沈自钧侧腰。
“欸?怎麽急了?”沈自钧受这一下,分毫不恼,索性半压在谢谨言身上,伸手在腰间游弋。
谢谨言受不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边喘边骂,挣扎到脱力,最後只能发出零碎的气音:“放开……不……不行了……”
难熬的作弄这才告一段落。沈自钧瞅着谢谨言眸间水色,眼尾似桃红染露,按捺不住心头爱怜,垂首替他吻去眼角泪滴。
谢谨言闭着眼,喘息道:“你就是个混蛋。”
“那也要看什麽时候混蛋。”沈自钧轻笑,凑在他耳边低语,“谨言,你说,这时候,该怎麽办?”
经此一闹,鸳鸯戏水泛涟漪,龙凤呈祥隐云间。床上混乱不堪,偏偏惹是生非的罪魁祸首,竟然厚着脸皮,问他怎麽办?
谢谨言双颊发烫,赌气不理他。
“你不说话,我就只能自己猜。”某人对他的脾气可谓拿捏得准确,故意咬着字句,“先斩後奏,无论对不对,你可不许有意见。”他这样说着,方才作乱的手顺着腰线,探进衬衫门襟……
这如何可行?!谢谨言睁眼,挣扎着阻止:“别!”
指尖抵在皮肉,轻佻地抹过去,随即停了动作。
沈自钧语气戏谑:“别怎样?”
这话如何说得出口?谢谨言忍着难堪,小声说:“……别碰我。”
丹凤眼含着笑意,缓缓逼近:“怎麽碰?刚刚可是碰了不少。”
微凉的手指顺着小腹,缓缓向下……
被逼到这个地步,谢谨言再顾不得矜持,一面扭腰躲闪,一面颤声求饶:“放开我!沈自钧,求你……我愿意帮你!只是别要我做那些事……”
眼角有泪涌出。他生得斯文,眉眼俊逸,自带书卷气,此时泠泠落泪的委屈样子,谁能受得了呢?沈自钧又如何受得了呢?
沈自钧垂首吻他的眉心,柔声道:“别怕,我不强迫你。”
谢谨言依旧哭着:“你放开我,我帮你……”
听了这话,沈自钧心头隐欲迎风窜长,眼底却涌现几分怜惜:“刚才不是说自己累吗?”
谢谨言红着眼圈,不说话,望向他的眼神写满恳求。
沈自钧被他以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逗弄的心思顷刻消散大半。他吻向那颗早已红透的耳垂,柔声说:“我还是不想放开你。”
谢谨言浑身一震,如临大敌,却听那人悠哉悠哉说完後半句:“但我舍不得你受累——我来代劳吧。”
馀下的事,混乱迷醉,谢谨言每每回想都脸颊发烫。他曾经要求沈自钧练习粉笔字,如今看来,训练颇有成效,虽然在字体上不算显着,指尖薄茧却实打实的明晰,今夜他切身体会到这一点。
满床红艳,枕褥凌乱,情热缱绻,夜长梦短。
他战栗丶啜泣丶挣扎丶颤抖,近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