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不担心程芸会杀她,她也知道程芸安稳不了几天,修真界这帮人又不是傻子,她下毒那事做的又不高明,就差在酒上贴纸写她的名了,查到她身上是早晚的事,你看,这不就来了?
她就是愁这一战之后,岩潞族怎么办?阿爸把族人交到她手里,可她没有管好,也没有保护好族人。
寒笙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就收拾好心情,她就等着修界这些人来呢,她好能趁乱跑出去。
看着她的几只岩潞妖不在了,大概是被抓去帮忙了,寒笙试着动了动手腕上的锁,可她刚一动,手腕上的镣铐就是一紧,然后火烧一样烫了她的手腕,周围的皮肉顿时焦了。
寒笙疼得呲牙咧嘴,她被捆着,妖力也受限,如今就是连最基础的术法也使不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平时对她又温柔又和蔼的人干出来的事。
她疼的身上全是冷汗,人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她错了,程芸大概是真想让她死的。
寒笙泄了力,低下头,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喊她。
“族长!”
她抬起头,看见常在她身边侍奉的女孩跑过来,正焦急地喊她。
“丹疏?”寒笙意外地看她,“你没事吧?”
丹疏摇摇头:“我没事族长,我先救你出来。”
丹疏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孩,不然也不会一直跟在寒笙身边,只见她掌中凝力,猛地砸向镣铐,镣铐随即裂开,寒笙没了外力支撑,站不稳,往前倒去,丹疏接住她,寒笙一边感受着妖力的恢复内里,一边问:“外面什么情况了?”
“祈道长他们来了,现在外面跟程芸打起架呢,我是趁乱跑过来的。”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寒笙,寒笙不太意外,丹疏注意到寒笙的手腕焦了一片,顿时急了:“族长,你的手!”
寒笙本来都已经转移注意力了,被她一提醒又开始疼了,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道:“没事,咱们先过去观望一下。”
丹疏却不干,虚握上她的伤口处,用妖力帮她缓解,寒笙朝她笑了一下:“谢谢。”
两个人越了狱,朝大殿的方向去,大殿里的东西是散的散,毁的毁,寒笙十分心痛,都是钱啊!除了钱,她更心疼的是她的这些族人。
“砰”一声,一只岩潞妖被踢到地上,祈无虞飞身落地,转头就有另一只妖手握长戟刺向他,他后仰躲过,一手抓住长柄,一掌把它击飞出去,程芸扫视了一圈,把目光落在了看起来相对有些弱势的姚纾宁身上,她勾了下嘴角,手腕轻轻一动。
姚纾宁并未察觉到奇怪,正专心对付眼前的妖。
祈无虞离她近,却感觉到周遭水势似乎有些变化,他感到一股异样的水流朝姚纾宁身后去了,他下意识挡在姚纾宁身前,他伸手用灵力化盾挡了一下,但他的灵力没挡住,那股水流撞上他的灵力顿时化作长叉,刺穿了他的肩膀。
祈无虞闷哼一声,姚纾宁听见声音转过头一惊:“长老!”
沈悠也注意到这边:“祈无虞!”
柳南舟只晚了一瞬没拉住他,看见他肩头渗出的血眼睛顿时红了,祈无虞把长叉拔出,脚步踉跄了一下,柳南舟立马扶住他,他提剑利落地杀了冲上来的妖,抬手就要去杀程芸,祈无虞却按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寒笙赶了过来:“都住手!”
程芸依旧在高台上不在意地看她,其余人闻声暂时停了手,姚纾宁给祈无虞喂了颗丹药。
程芸问:“你来做什么?”
寒笙道:“我若不来,难道看你把所有族人都祸及死吗?”
程芸理所当然道:“为了心中所求,牺牲在所难免。”
寒笙冷哼一声:“为了你的私心,牺牲别人吗?”
“能帮到我是他们的荣幸,我又没逼他们。”程芸微微一笑,“既然你来了,就别怪程姨手下不留情了。”
“你真以为你能赢?”
“不然呢?只可惜这些人废物,这么长时间连这几个人都抓不住,不过没事,还有别人能帮我。”
她说着,将手里的铜牌抛向空中,同时双手结印,只见铜牌发出淡淡银光,再没有别的变化,不管她结了几次依然没有别的反应。
程芸的表情从胜券在握转变成惊慌,结印的手越来越不稳:“怎么可能?他说过的,会帮我,他说过会帮我!”
似乎是为了更清晰地证明她被骗了,铜牌“啪”一声掉落在地上,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铜牌。
“不可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oi,战损师尊[比心]这周随榜更,感谢大家支持[垂耳兔头]争取下一章亲亲[眼镜]
第39章第三十九章我不是一直在看着你吗……
程芸不信邪似的捡起铜牌,翻来覆去地看着,想找到上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是不是她的方法不对,喃喃道:“不对,一定是哪不对……”
杨真见状嗤笑一声,上前两步道:“这铜牌是魔族给你的吧?”
程芸猛地抬眼瞪着她,眼里尽是不甘,杨真不在意她的怒气,反问道:“你真以为魔族是什么言而有信的好人?”
柳南舟握着剑的手泛着白,看着程芸,眼里怒气升腾,祈无虞握住他的手,柳南舟转向他,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眼里尽是担忧。
祈无虞脸色苍白如纸,朝他勉强扯了下嘴角,他转头朝程芸,声音有些不稳,道:“我猜,他应该告诉你这个铜牌关键时候能够帮你把我们一网打尽是吗?我还猜他来找你,答应你以后岩潞族长的位置是你的,对吧?”
程芸眼下没心思听他们猜这猜那,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人为何骗她,她疯狂地摩挲着铜牌,指甲在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祈无虞无奈地摇了下头,吐出一个字:“蠢。”
祈无虞看着她被骗的模样,觉得这个做事方式他有些熟悉,应该是跟忽悠他那个是同一个魔……哎,他也没资格骂别人蠢了。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地面突然旋转起来,还没等他想出什么,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师尊!”柳南舟惊呼一声,连忙把他扶到一旁断裂的柱子旁,姚纾宁跟着帮他给祈无虞治疗。
岩潞妖没剩下几只,寒笙在场,他们也不太敢再放肆,只有程芸满腔怒意地看着她:“他不帮我,我自己来!”
说着,她扑向寒笙,寒笙伸手一拦,竟被她逼得后退了两步,寒笙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