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单打独斗,程芸并不是她的对手,可眼下程芸显然修为有所提升,且不是一星半点,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寒笙不再手下留情,全力擒住了她。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程芸。”寒笙道,声音里难掩失望。
杨真上前:“寒族长,是不是该给个解释?这人我们需要带走,你最好也和我们走一趟。”
寒笙点点头:“好。”
程芸在她手里挣扎:“你就不能硬气一些?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寒笙直截了当地封了她的嘴。
柳南舟侧目看向程芸,简直要用眼神把她刺穿了,姚纾宁看着祈无虞,自责的眼圈都红了:“对不起,长老,师弟。”
柳南舟身上的刺从来不会对准自己人,他看着祈无虞缓声道:“没事师姐,是我的话也会去帮你挡的。”
沈悠道:“先离开这儿,给他找一个能治伤的地方。”
寒笙道:“这里有房间。”
沈悠摇摇头:“这里不行。”
寒笙知道她的担心,没再坚持,跟着他们离开了。
金阙谷离得最近,一行人便去了金阙谷,路上沈悠已经联系了庄严明,于是下了船,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姚纾宁和沈悠都去看祈无虞的状况。
柳南舟寸步不离地守在祈无虞跟前,祈无虞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虚弱,呼吸起伏都小,他肩头的衣服褪去,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清晰见骨,伤口周围隐隐泛着诡异的青黑。
祈无虞疼得眉头紧皱,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柳南舟想看一眼他的灵台,想起自己留在祈无虞灵台内的神识在祈无虞上次的毒解了之后就收了回来——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老是看他,那样不行,他不能再犯错了。
他深吸一口气,想立马去杀了程芸。
沈悠道:“除了外伤,他身上还有被震的内伤,最棘手的事他这伤口带毒,已经浸了血,得尽快去了。”
程芸不可能告诉她们解毒的方法,柳南舟去找了寒笙。
寒笙跟着他来看祈无虞的情况,她仔细瞧了瞧道:“这是我族秘毒,我能解。”她看向其余人,“你们放心,我不会动什么手脚,对我来说没意义。”
柳南舟抿了抿嘴角:“麻烦你了,族长。”
寒笙摆了下手:“小事。”
寒笙站在窗前,指尖凝起幽兰的光,帮祈无虞解毒,祈无虞身体不安地发抖,像是拽着他的筋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样疼,大概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祈无虞猛地吐出一口血,寒笙才收回手,额间出了一层薄汗。
“好了。”
沈悠探上他的脉,朝柳南舟点了点头,柳南舟谢过寒笙,把她送了出去,但寒笙并没有因此获得自由以及让其他人放下戒备,依旧被人看管起来。
毒解了,外伤和内伤就好恢复多了,沈悠知道柳南舟担心,便给把药给了柳南舟,叮嘱柳南舟帮他包扎好伤口,然后和姚纾宁走了。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人,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柳南舟一直平静地给祈无虞上药,整个人看不出什么异常,他帮祈无虞包好伤口。
全都弄完,他坚挺的脊背突然垮了,眼底通红一片,他按住心口,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鼓动,像是快要跳出来了。
他攥着祈无虞的手,胆大妄为地把他的手放在唇边,胸腔杀意翻涌,心魔更是无形中扩大了他的杀意,他忙着压制,没注意到祈无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祈无虞的手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残存些理智,他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眼底的红才褪了下去,心里的杀意渐渐息了。
他把祈无虞的手塞进被子里,刚调整好心绪,门外传来声响。
柳南舟打开门,姚纾宁端着饭菜进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柳南舟看着这些饭菜,没什么胃口,却道:“好,多谢师姐。”
姚纾宁担忧地看向床上躺着的祈无虞:“祈长老怎么样了?”
柳南舟道:“醒了应该就没事了。”
姚纾宁垂下眼,柳南舟问:“程芸呢?”
姚纾宁摇摇头:“师尊、庄谷主和杨城主刚才在盘问她和寒族长,她还是没说是谁找上的她。”
柳南舟下颌绷得紧,姚纾宁看他:“你想杀她?”
柳南舟没吭声,算是默认,姚纾宁道:“她现在应该还不能死。”
“我知道。”
姚纾宁看他,似乎是在担心,柳南舟朝她笑了一下:“我没事,师姐。”
姚纾宁只好点了下头:“那你吃点东西,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祈长老。”
“好。”柳南舟应道,送她出了门。
姚纾宁走了后,柳南舟舒了口气,他守在祈无虞的床边,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已经有些黑了,灯光幽暗,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
祈无虞醒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他一醒就感觉到了自己骨头缝都疼,又有些凉,是沈悠的药。
他感觉什么东西压着他,垂下眼,看见柳南舟趴在他床边,眉宇间似乎有着抹不去的愁。
祈无虞搓了搓手指,他昏迷时似乎感觉到什么东西轻轻地扫过他的手背,他看着柳南舟眼神幽深。
祈无虞刚一动,柳南舟就醒了,他坐起身问道:“感觉怎么样?”
祈无虞疼的说话都有点费劲,以前磕碰的时候总是呜嗷喊叫,好像要疼死,等真到了伤势极重的时候反而不吭声了,还很能忍,他笑了一下,缓缓地说:“没事。”
一张口祈无虞才感觉自己嗓子里像铁锈住了一样,他喉间动了动,尝到了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