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吴澜伸手扶上他的脸,凉的陌尘微微一颤,他看着陌尘的眼睛,带着蛊惑道:“人间没有你的安身之处,只有在我身边才安全,你就老老实实地跟着我。”
陌尘:“嗯。”
陌尘十分听话,吴澜满意地松开他,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程芸没什么用了。”
“好。”陌尘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块裹着黑雾铜钱大小的晶石,他合上掌心,晶石碎成了粉末。
黑暗中,瘫坐在角落的程芸倏地睁开了眼。
第二天,柳南舟早早起了,祈无虞依然在睡,柳南舟没惊动他,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见他体温正常,脸上也有了些血色,这才安心出了门。
他往金阙谷的云膳堂去,打算去给祈无虞拿点吃的回来,路上却看见朱锦晨急切地往大堂去,柳南舟把他拦下来。
“朱兄,这么急是发生什么事了?”
“南舟啊。”朱锦晨道,“程芸死了。”
柳南舟皱了下眉:“怎么死的?”
有人比他下手快。
“好像是自杀。”
“自杀?”
柳南舟还没来得及细问,朱锦晨便道:“南舟,你先自便,我得先去把这事告诉师尊。”
说完,他脚踩风火轮似的飞走了。
柳南舟压着疑惑给祈无虞拿了些糕点和粥,回到房间发现祈无虞没有要醒的意思,于是安静地出了门,去找沈悠。
沈悠已经和姚纾宁去检查程芸的尸体了,程芸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她身上一点妖力也感觉不到了。
昨天他们对程芸算不上严刑逼供,甚至根本没对她用什么刑,只是跟她和寒笙聊一聊,但程芸不是很配合,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盲目地信任那个找上她的魔,即使发现已经被骗了。
姚纾宁搭上她的脉发现她的脏腑、经脉已经碎了,她仔细检查了她的身体,在她的腹部发现了一块细小的伤口,姚纾宁闭上眼伸手虚覆在她的腰腹上,没有找到她的妖丹。
“她好像是自绝经脉,自废妖丹?”
沈悠上前看到了那伤口处有些不同,她手中凝力,做了一个拉的动作,只见那伤口处有一块石头似是被牵引着拽了出来,姚纾宁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石头便化成了灰烬散了。
“不是自杀。”
杨真皱了下眉:“双明石?又是魔族搞的鬼,发现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果断弃了。”
寒笙目光复杂地看着程芸,半晌移开了目光,道:“我族人死后都要回归大海。”
一个尸体,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杨真和庄严明对视了一眼,庄严明道:“自然可以。”
寒笙无声地叹了口气:“可她是叛徒,叛徒是不被允许葬在大海的,永远不可归乡,这是对她抛弃家族的惩罚。”
寒笙都要怀疑自己了,她这个族长当的有那么差劲吗?怎么一个两个人的都要给她找不痛快?
她抬起手,手中冰杖对准程芸,嘴里念着什么,随着她的咒文,冰杖逐渐发出光亮,一道光打向程芸,程芸就地化作一团飞雾。
寒笙收回冰杖,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们做的这些我确实不知,但我身为族长却是脱不开干系的,你们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只要不涉及我族安危,我一定竭力办到。”
庄严明摆了下手:“寒族长客气了,你只要管好自己的族人就行了。”
柳南舟在一旁看着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杨真似笑非笑地看着寒笙:“寒族长可要多多费心。”
寒笙知道她不满,毕竟程芸这件事确实给玄门带来不小的麻烦,如今玄门不追究她的责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几位尽管放心。”她转向柳南舟,“祈道长还好吗?”
柳南舟道:“还行。”
寒笙点点头:“那就好,替我向他道歉。”
柳南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留了,几位若有事尽可来汶海找我。”
寒笙转身走了两步,便化作一团水雾消失了,其余人回了大殿,姚纾宁和沈悠跟柳南舟一起去看祈无虞。
柳南舟敲了敲门,没听见应声,以为祈无虞还没醒,推开门发现祈无虞正自己挣扎着要坐起来,他连忙上前扶他,祈无虞醒了,依然有气无力,精神头还是一般,银发披散下来显得整个人更加憔悴了,脸色虽然比昨日强了些,依然发白。
祈无虞借着柳南舟的力靠坐起来,看见姚淑宁来笑了一下,轻声道:“长闲和小宁来啦。”
姚纾宁印象里祈无虞向来是活泼的,好像从来也没什么烦恼似的,平常对她们别说是打骂,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在门派里其他长老对他也是宠着惯着,哪里像这样病恹恹过?
姚纾宁一看他这样眼圈就红了,哭嚎道:“长老,对不起都怪我!”
祈无虞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一脑门子官司,娘啊,怎么又哭一个?
他只好哄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求助地看向沈悠,你徒弟你哄啊!
沈悠拍了拍姚纾宁地后背:“好了。”她朝祈无虞道,“这次多谢你。”
“客气什么,好歹我也是咱们门派的长老不是?不能真当过花瓶摆设啊。”祈无虞朝姚淑宁道,“是吧?别哭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姚纾宁擦了眼泪:“长老才不是摆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