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之所以能够笃定,是因为自己拥有这副皮囊。
她笃定的,是那朵杏花开在他心头的位置。
怎料,公子却从喉间冷冷地逼出两个字:“出去。”
她心头一颤,很快又强整神色,换上一张清纯明媚的笑意,轻声细语道:“公子何苦要凶妾?”
“可是妾做错了什么?”
“若是做错了,公子狠狠地罚妾便是。”
“妾……不敢忤逆公子。”
她说着,柔弱无骨似的往他身上贴靠,空旷的衣襟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肩臂。
双眸剪水,暗含微澜。
一番艳容娇妩,竟是说不出的诉情衷肠。
“我让你出去,听不见吗?”
公子沉眉冷眸,俊朗的线条绷得又硬又紧。
她置若罔闻道:“公子眼下又装什么正人君子?”
“从赤狄再见我第一眼起,心里一直盘算的,不就是这个吗?”
“如今,妾自愿委身,公子……”
“我不做你的恩客。”
他陡然截断她的话,继道:“你也别用女闾的那套来对付我。”
她敛着嗤笑,道:“不做恩客,那做什么?”
扬起柳眉,轻轻挑了他一眼。
“难不成,做丈夫吗?”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额间青筋微凸,捏在长袖中的手,颤动着抬起又放下,迟迟没有动作。
见他始终不语,她又好心提醒道:“公子可别忘了。”
“遥远的齐宫里,还有两位身份高贵的正妻等着你呢。”
说到这,她刻意加重“正妻”二字,幸灾乐祸地打量起他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
“公子如此煞费苦心,与我一介小国之女周旋,到底为了什么?”
她漫不经心地捋了捋身上的衣袍,却不知为何越捋越乱,那松垮的衣袍宛如裹着一条湿滑的鱼儿,只待有人略一伸手,轻易即可褪去。
她扭身趴上他肩头,拉长语调道:“事到如今,公子又何须自欺欺人?”
“不敢碰我,难道是怕付不起留夜钱?”
公子的身躯为之一震,咬着牙关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素萋掩嘴娇羞道:“不愧是公子。”
“一眼就看穿妾的心思了。”
公子自嘲一笑,道:“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能不知你的心思?”
“那妾也不与公子兜圈子。”
她将唇凑近公子耳畔,轻吐兰息,温言软语道:“妾知道,无法阻止公子攻打蔡国。既如此,不如暂缓几个月?”
“你当我傻?”
“公子不傻。”
她轻声笑了。
“妾只是觉得,公子有伤在身,不便奔赴战场。”
“妾还知道,秋收之后百姓才有饭吃,哪怕战死,好歹做个饱死鬼。”
当然,也是秋收之后,楚国援军才有可能赶到。
只是这话,她并未说出口。
公子沉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就凭……”
她眸光一转,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沉吟片刻,到底什么也没说。
与神情犹豫截然不同的是,手下的动作却是格外利落。
她微微拉下衣领一侧,让肩头绯红的花瓣落进他的眼里。
白肌胜雪,乌发如云。
那枚九齿轮留下的印记,宛若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赤红,饱满糜艳。
下一刻,公子骤然擒住她的唇,如饕餮般啃咬、撕扯,似乎要将她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