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温立庆脸色微变,搁下酒杯朝白?禾一笑,同?时狠狠拍了把宋灵元肩背,“灵元是醉了吧。能考上进士还诸多抱怨,那我成什么了?我今年可名落孙山了。”
宋灵元被拍得险些呛住,皱起眉道:“我没旁的意思,下届你必能高中?!只是……我只是觉得做官与我想?的不同?。”
温立庆听?他这么说就不拦了,“如何不同??”
宋灵元叹气,失意之色溢于言表:“你我寒窗苦读,饱读诗书,莫不是为了一朝高中?登天子堂,为民请命为国效忠,为国富民强、海晏河清!可日日拨弄算珠,岂要我们来做?就是这百花园的账房,我看都足以胜任。”
“我原以为为官是在庙堂御前奏对,在衙门裁断公务……”宋灵元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一口抽干,愁闷尽融于酒中?。
白?禾余光瞥了瞥身后侍卫,不知?道宋灵元这段话会否会被侍卫禀报给陆烬轩,反正他此刻已?经后悔没有拒绝温立庆的邀请了。
宋灵元摆明是名次不高,按吏部正常安排肯定得不到好的官位,指不定还会一直做候补等着哪个位置空出来再去补缺。但?他得到了温氏书院温家的帮助,温家少爷和?他做朋友,温二爷温先?生为他走关系做推介,使他能够留在京城,并且直接入六部历练。
他在这里抱怨打算盘算账没意义,不能施展抱负,熟知?温家帮他进户部是让他学习为官之道,从六部这种朝廷中?枢机构积攒人脉。
白?禾虽没当?过官,可深知?六部文官在朝廷里的份量,以及六部在国事政务中?的重要性。
更可气的是,如原白?禾那样的人想?拨这算盘还拨不上呢!
温立庆也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要听?的是做官如何如何不好,以宽慰没做成官的白?禾。“灵元,你这就想?岔了,户部本就是要算账的地方,厘清这些账,才能厘清全天下的事。许多人想?要这个拨算盘的机会还得不到呢!就譬如我。”
宋灵元还算听?劝,立刻道歉:“是我失言,立庆如此明事理,来日定是个好官。”
温立庆重重叹气:“唉,我也是有感而发。我下届还能再考,总归有中?榜的希望,可那吏部侍郎何大人家的公子……灵元可能不知?道,当?年寄文也曾名动?京城,玉树临风,君子如竹,才华横溢。人人都道他或许能在及冠之前高中?,结果是凤凰于飞,落进宫墙。”
白?禾捏起酒杯“啪”地搁下,“温兄熟悉何侍君?”
-----------------------
作者有话说:诗句是百度搜的,描写牡丹的感谢在2024-05-2320:26:02~2024-05-2707:18: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安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家与何家有点?交情,我和寄文本人倒是一般。何家家风清正?,除了沈家,他家原来在京里是不少?人家嫁女儿的首选。毕竟即使?在清流中,如?何家这样后宅宁和,教诲子孙严厉的也是难得。”温立庆说着?左顾右盼,如?做贼一样贴紧桌子凑近二人压低声说,“因?为?何家不许自家儿郎逛春楼,更不许在外头沾花惹草,无父母命私自纳妾。”
宋灵元对何家男子能不能狂窑子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侍君?侍君不是皇上?的……”
白禾瞥向宋灵元,见他眉头紧皱,对何侍君的嫌恶几乎写在脸上?。
温立庆瞥了下白禾,无奈笑道:“虽说是侍君无品级,那也是正?经贵人。再说寄文对皇上?一往情深,咱们不好多言。只可惜……可惜何家向来不许家里儿郎与男子纠缠……”
大约是突然意识到用词不妥,温立庆连忙住口。
“所以?何家因?此与何侍君断绝关系?”白禾接话道。
温立庆不自觉间眼珠左右瞟,抿唇意味深长笑道:“坊间是有这样的流言,但教我说,自家儿郎哪能说断就断?怪只怪何家家风如?此,要顾及整个家族上?百口人的清誉声明,何大人难免说气话。寄文更不会因?着?这点?事就真不顾家里。”
宋灵元目露困惑:“在下有一点?不明白,何侍君如?真心爱慕皇上?,皇上?愿接纳他入宫,岂不是一桩好事?何家如?此对待侍君,不怕惹得圣心不悦?”
从他的话中可以?看出此人并非瞧不起南风,而是瞧不起男子贪图荣华而献身于男子。更重要的是他“忠”于皇帝,或者说他是敬畏于皇权的。
白禾至此给宋灵元此人下了评断:空有抱负,心无城府,畏而无用。他坐在帝位上?应当会把这人外放到地方做个小县令。
这样的人念着?读书报国,却不懂官场运行,将人独放到地方上?他做官的压力会更小,又因?不适应官场而难以?做到上?下勾结。换句话说,不论政绩如?何,这人要做鱼肉百姓的贪官的难度比较大。
“所以?是坊间流言嘛。”温立庆摆手,捏起杯子品了口酒。“这事儿啊,纯粹就是儿子年少?慕艾,非要和爱慕的人在一起,做父亲的呢出于家训想要阻拦却没?法阻拦,父子俩就此闹了矛盾。也许这事只是一个炮仗呢?父子之间指不定早有矛盾,积攒到这个点?一下给点?着?了。”
温立庆特意看向白禾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父子亲人间难免有出嫌隙的时?候。可归根究底是一家人,气话嘴上?说说就罢了。就看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