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在会议室开会掉下光电笔去捡时,看到桌下交缠的脚丝毫不动声色。
还学会与他探讨公务,他在我身边俯下身,无意中看到他领口中露出的微小红斑时转过视线平静地低头看文件。
学会安安静静地想,只要他看我时不再有内疚与歉意,只要他在不办公务可以放下皇帝威严时,能大笑着清脆叫我吉尔菲艾斯,就够了。
没什么是我学不会的。
但是在我终于学会之后,他却在我眼前昏迷倒下。
雪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被罗严塔尔惊慌地抱在怀里,任我们如何叫他都一动也不动,如同没有生命的美丽布娃娃。
然后医务官告诉我们说,他活不了多久了。
很快会再也听不到他唤我的声音了。
我的莱因哈特,他就要死了。
罗严塔尔终于出来。
关好门,挺拔身体立刻松懈下来,合上双眼,疲惫地靠在那里,我们一生中最困难、必输无疑的一场战役。
看到我,对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开路,示意我进去。
他正静静站在敞开的窗前,侧着头凝神想什么,没有发现我进来。
费沙下午的阳光照在金发上,天赐的皇冠。
白晰肌肤闪出晶莹光泽,透明到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血色很淡的唇紧紧抿着,有些严厉的样子。
不似人间的美丽与威严。
我停在那里,不能出声,怕他是大气中的幻影,只要呼吸略重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侧过脸他看到我,眼里有瞬间迷茫,然后迅速清亮起来。
他用军人的步履轻盈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淡淡的薄荷香与青草香跟随过来。
午后明亮的光线中他抬眼看我,"对不起,吉尔菲艾斯。"
钻石轻敲水晶杯的声音震动我耳膜。
一生中第二次听他说对不起,最付不起的代价。
看着我的表情他摇头微笑,伸出手挡住我的眼睛,如顽皮的孩子,"不要这样,吉尔菲艾斯,不要这样看着我。"
合上双眼,感觉到手从我眼前滑开,轻柔落在我肩上,再绕到我背后,然后他加重力度揽住了我,把头靠在我肩上小小叹气,"这是靠着最舒服的高度。"
不能动不敢睁开眼。
清凉体温在我怀里,他在我肩头做深呼吸。
"令人安心的味道,吉尔菲艾斯的气息是最熟悉最能让我安心的气息,有你在身边真好,……,有一点点害怕哦,不过有吉尔菲艾斯在就好。"
水珠滴落,一滴,又一滴,划开空气坠下,交错落上布料与金属,打在银饰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再慢慢滑下,缓缓渗透纤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