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几分:“罢了,你且在这儿等着,我去替你问问殿下——但成与不成,可说不准。”
“谢谢您。”
……
“殿下,那楚清和……想求到您跟前伺候。”
齐海回来禀报。
笔尖悬在半空,一滴墨无声坠落在宣纸上。
“属下原已回绝,可她……”
齐海想起少女那双泫然欲泣的眼道,
“她说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望名分,只求能离您近些。”
魏容与搁下笔,苍白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低咳两声:“带她来吧。”
“是。”
珠帘轻响,魏容与抬眼看去。
少女踏入书房,仿佛携进一室春光。
昨日那身粗麻孝衣已换作藕荷色罗裙,衬得肌肤如雪,青丝挽成简单的髻,一支木簪斜斜簪着,却比满京城的金钗玉钿更惹眼。
她低眉顺目地站着,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透出几分紧张。
“为何执意要来我身边?”
魏容与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疏离。
“我想报答恩人。”
她抬眸,眼波清澈如溪,
“殿下大恩,清和无以为报,若能在您跟前端茶递水,伺候殿下,便是福分。”
“你在府上做事,一样是报恩。”
她咬了咬唇,忽然跪下,
“父亲离世,我无依无靠,那是我最灰暗的时候,可殿下出现帮了我,殿下就好像光一般,照亮了我灰暗的人生,所以……我想离光近些。”
光?
魏容与眸光微动。
他这残破之躯,活在暗处如履薄冰,何曾是什么光?
“你可知,留在我身边,未必是好事。”
他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喉间溢出的轻咳,
“我处境特殊,危机四伏,若有一日祸事临头,你当如何?”
魏容与又猛烈咳嗽起来。
他是皇帝的嫡长子,本该封为太子的,却因早产体弱多病,无法担起江山,储君的位置与他无缘,其他皇子也视他为眼中钉,都想除掉他。
他的结局,不是病死,便是被除掉,跟着他的人,多没有什么好下场。
楚清和仰起脸,眼中竟无半分惧色:“奴虽卑微,却不怕死,若真有那一日,就是拼了命也要护您周全。”
明明少女手无缚鸡之力,说这话时那般坚定,莫名让人信了几分。
魏容与静默良久,终是轻叹:
“罢了,你且留下吧。”
“谢殿下!”
她眸中瞬间绽出光彩。
旁人都想远离自己,偏她却将这留在自己身边的机会,看做恩赐一般。
魏容与刻意别过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那方砚台。
魅惑恶毒魔女vs普度众生神子(2)
齐海领着清和穿过重重回廊,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金尊玉贵,规矩不比寻常,晨起汤药需试过三遍温度,夜里值更绝不能打盹。若殿下咳嗽时,便立即奉上温茶,汤药要拿银针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