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给他一一讲解规矩。
“殿下身子弱,你伺候必须万分小心。”
“我一定好好照顾殿下。”
齐海细细打量眼前人,简单的衣裙也掩不住冰肌玉骨,尤其那双眼,澄澈得能照见人影。
殿下从不近女色,连宫女都不曾有过,忽然留下这么个人,是不是对她有意呢?
可又有些觉得不大可能,殿下说过,不会娶妻纳妾。
可万一呢?
齐海打算再观察些时日,再与清和这丫头交代。
……
更深露重,烛火摇曳。
清和轻手轻脚地走近,将一盏温热的参茶搁在案边。
“殿下,夜深了,仔细伤着眼睛。”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
魏容与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手中的书卷又翻过一页。
她也不再催促,只是安静地替他整理散乱的奏折。
"咳咳"
他突然掩唇低咳起来,单薄的肩背微微颤动。
清和连忙上前,手掌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嶙峋的脊骨,还有那微弱的心跳。
“殿下,好些了吗?要不要请太医?”
她离得太近,那微热的呼吸打在耳边。
魏容与下意识避开她的触碰,却又在看到她悬在半空的手时,心头微滞。
“你去歇着吧,不必管我。”
他的声音比夜色还凉。
“那怎么行呢?我是来伺候殿下的,又不是来享清福的。”
清和站在原地,看着烛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眼里涌出点点晶莹的泪水。
“殿下,我刚刚学着伺候人,可能手脚不太麻利,以后会做得更好的,殿下不要嫌弃我,不要赶我走。”
魏容与有些不忍,拿出帕子递给她。
“不要害怕,我不会赶你走……咳咳…”
“殿下…”
她心一急,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继续给他抚着后背,自责道,
“都怪我不好,做事笨手笨脚的,气着殿下了。”
“不,你做得很好。”
魏容与平息几口气,忽然发觉他们紧握的手,立刻松开了。
“那殿下不讨厌我,是吗?”
“嗯,不讨厌…”
“可为什么,殿下总是避开我呢?”
魏容与眉头微微皱起,
“我只是,不喜欢旁人触碰我。”
“是吗?”
少女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瞧。
可魏容与却不去看她的眼睛,她不太会掩藏心意,那双清澈眼睛里,盛着太多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