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意,他承受不起。
他本该制止她越界的。
“殿下不讨厌我就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办事,不叫殿下操心。”
少女声音愉悦了几分。
“夜深了,殿下早些休息吧,我去给殿下铺床。”
她给他披上了衣裳,起身朝屋内走去,又忽然转身问他,
“殿下,需要我暖床吗?”
“不需要。”
魏容与耳根浮现一抹红晕。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心中稍暖。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子,心却又凉了下来。
“殿下,齐公公说,以后我给殿下守夜,殿下夜里有什么事情,记得叫我。”
“不必给我守夜,你退下吧。”
“那怎么行呢?”
她那清凌凌的眼睛,又看了过来。
“算了,你留下吧。”
听到他的回答,她才明媚笑起来。
“殿下,床铺好了,您可以休息了。”
她上前来想要扶着他,可似乎是想到他不喜被人触碰,又将手收了回去。
魏容与垂眸掩去眼底的波动,起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药香。
烛火被吹灭的瞬间,他看见少女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心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太医说,他活不过三年。
这样的残躯,怎敢误人终身?
所以他从没想过娶妻生子。
可看见她的第一眼,他竟然肤浅的为她心动了。
这两日,每当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满含情意的眼睛,那道筑起的心墙,就会抑制不住的为之动容。
他在尽力克制住这心动。
她那双眼睛,应该一直清澈明亮,而不是在自己死后,一日日黯淡下去。
这夜他辗转难眠,恍惚间梦见她凤冠霞帔,笑靥如花地走向另一个男子。
梦里的自己,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疼痛和酸胀。
……
翌日,魏容与没有按时醒来。
清和本以为是他睡得久了,没有吵醒他。
哪知道,他其实是昏睡过去了。
还是齐海察觉不对,赶快去请了太医。
“你究竟怎么伺候殿下的?都没察觉殿下身子有异样?”
“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的。”
清和心里想的却是:他自己身体太差,怪谁?
屋内,醒来的魏容与听见齐海责备她,忽然出声:“齐海…咳咳…不是她的错。”
“殿下,您都这样了,别说话了。”
齐海也察觉出了什么。
殿下虽说心肠好,可却不会对谁这么上心的,病里还为这丫头开脱,很难不让人觉得殿下对这丫头有意。
也是,那样的容貌,殿下喜欢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