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其他地方做事,更清闲一些。”
他别过脸去,不敢看她通红的眼眶。
“我不要清闲,我就想待在殿下身边?”
“为什么要执意待在我身边呢?”
“因为…殿下是我的恩人,我想报答殿下。”
“可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你走吧。”他声音冷硬如铁拒绝她。
话音未落,清和突然扑进他怀里。
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泪水的咸涩,发丝扫过他下巴时,宛如春风掠过枯枝,带来一丝久违的生机。。
"殿下,"她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带着鼻音,"我想带在殿下身边,还因为…我…"
“别说了。”
魏容与猛地打断她。
他这副残败的身子,如何承得住她的情意。
他抬手想推开,却被她死死环住腰身,那力道大得惊人。
“我不要离开殿下。”
魏容与的手终于落下,极轻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背脊。
曾几何时,每当病痛发作,看着身边人忧心忡忡的面容,他总想着不如早些解脱,活着不过是徒增他人苦楚。
可此刻,怀中人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他忽然生出几分贪念。
“好了,放开吧,我不赶你走了。”
他终是轻叹一声,嗓音低沉而温和。
“真的吗?”
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怕听错一般,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遍。
“真的。”
她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手,指尖轻轻蹭过眼角,拭去残留的泪痕。
可那双眼睛仍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洗过的琉璃,映着他的影子。
“殿下可不要骗我,要保证以后都不能赶我走。”
他静默一瞬,终是颔首:“好,保证。”
魏容与望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怅然。
——若是有一日,她自己想走了呢?
他不敢深想。
怕自己……真到了那一日,会舍不得放手。
可转念一想,他这副身子,又能撑多久?
罢了。
既然时日无多,不如……让她多陪他一段。
哪怕只是片刻的欢愉,也好。
“我不哭了,殿下也不要愁眉不展的。”
她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眉心,将那微蹙的痕迹一点点揉开。
“殿下这么好看的人,该多笑笑。”
清和盯着魏容与瞧。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苍白的轮廓上描了层淡金。
他的容貌原是极盛的,却被经年累月的病气淬炼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美——薄唇似初雪新霁,眉目如远山含黛,眼尾那抹病弱的红反倒成了最艳丽的点缀。
整个人清冷得不似凡尘客,倒像一尊被供奉在香火里的玉像,随时会化作一缕烟散去。
这张脸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我想看着殿下日日都开心。”
“好。”
魏容与唇间勾起淡淡的笑容。
他任由她指尖落在眉心,冰凉的肌肤上停留感受到她带来的温暖,像是冬日里偶然照进窗棂的一缕阳光,短暂,却让人贪恋。
……
“齐公公,我想出府,去寺里给殿下求个平安福。”
清和忽然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