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随着她的进入,迅速在店内弥漫开来。
白阳胸口的那枚铜钱,瞬间变得冰凉!
这不是背景板!这是……“东西”!
白柳的眼神也微微凝重了一些,他低声道:“‘湿漉漉的女人’,白天偶尔会出现的低阶异常。不要看她,不要与她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包括眼神接触。她通常只是‘停留’,时间到了会自行离开。惊动她,会有点麻烦。”
白阳立刻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假装整理收银台下面的东西。但他的余光还能瞥见那个白色的、静止不动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店里只剩下那个女人带来的阴冷气息,以及昏迷小李微弱的呼吸声。
女人就那样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突然,白阳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带着水汽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她……注意到他了?
无声的对峙与复苏者
那股冰冷黏腻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白阳的背上,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眨眼。白柳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不要看她,不要与她有任何形式的交流,包括眼神接触。”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便利店里只剩下那种阴冷的湿气在弥漫,以及那无声却充满压迫感的“注视”。
白阳能感觉到,胸口那枚铜钱正散发出持续的、冰冷的凉意,不断提醒着他危险的临近。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内心的恐惧,强迫自己保持静止。
收银台后的白柳,似乎也并未采取任何行动。白阳能听到他极其平稳的呼吸声,仿佛对背后的威胁毫不在意。这种异样的平静,反而给了白阳一丝奇怪的支撑——如果白柳不觉得这是致命威胁,那或许……还有转机?
就在白阳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的压力逼疯时,那股冰冷的注视感,突然消失了。
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轻微的、水滴落地的“滴答”声,以及一种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那声音向着门口的方向移动。
白阳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回头看的冲动。他死死盯着收银台下杂乱的线路,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每一丝声响。
“滴答……滴答……”
声音到了门口。
玻璃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门外那股灰白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又恢复了原状。
阴冷潮湿的气息开始缓缓消散。
白阳几乎虚脱,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身体微微颤抖。
“她……走了?”他声音沙哑地问,依旧不敢完全抬头。
“嗯。”白柳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她只是对‘新面孔’有点好奇。你没有回应她的‘试探’,她失去了兴趣。”
试探?白阳心中一寒。刚才那恐怖的注视,仅仅是一次“试探”?如果他没有忍住,回头看了她,或者做出了其他反应,会怎么样?
他不敢细想。
“白天出现的异常,大多受到更强的规则限制,攻击性较弱,但触发条件往往更……诡异。”白柳补充道,“保持沉默和忽视,通常是应对它们最安全的方式。”
白阳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将这条保命法则牢牢刻在心里。在这个世界,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极致的克制和忍耐。
经过这番惊吓,他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他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小李,担忧地问:“他……还能醒过来吗?”
“规则重置已经完成,外部环境对他的刺激减弱。”白柳看了一眼小李,“他的意识应该开始逐渐恢复。能否完全清醒,看他的意志力。”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柳的话,地上躺着的小李,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白阳精神一振,立刻看了过去。
小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他的眼神itially充满了茫然和涣散,仿佛无法聚焦。
“水……”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白阳立刻看向白柳,用眼神询问。
白柳微微颔首。
白阳连忙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瓶纯净水,拧开盖子,小心地蹲下身,将瓶口凑到小李嘴边,一点点地喂他喝下。
清凉的水流入喉咙,小李的意识似乎清晰了一些。他贪婪地吞咽了几口,然后猛地咳嗽起来,眼神中的茫然逐渐被惊恐取代。
他猛地睁大眼睛,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昨夜恐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无脸屠夫、空白脸小女孩、王先生的疯狂与死亡、还有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蜷缩后退,却因为虚弱而动弹不得。
“别怕!别怕!已经天亮了!暂时安全了!”白阳连忙按住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声音尽量放得轻柔。
小李猛地抓住白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血丝和恐惧:“王……王先生呢?!那个……那个东西!拖走他……拖走了!!”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语无伦次。
白阳的脸色黯淡下来,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道:“王先生他……没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