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年长的稳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窗外的奇景连连叩首,“老身接生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吉兆!小公子必定是福星降世,将来必定会光耀将军府的门楣!”
凌老将军和老夫人此时也闻讯赶了进来,老两口先是关切地查看了玉笙的情况,连声安慰辛苦了,待看到窗外的景象和稳婆的反应后,亦是面露震惊与狂喜。凌老将军捋着花白的胡须,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连声道:“好!好!好!我凌家又添一麟儿,竟引得天象呈祥!此乃祖宗庇佑,天佑我凌家啊!”
老夫人更是喜极而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到床边,从凌骁手中接过孩子,爱不释手地端详着,喃喃道:“像!真像!这眉眼,这鼻子,跟骁儿刚出生时简直一模一样!还有这吉兆……我的乖孙,你可是带着大福气来的呀!”
一时间,室内原本因生产而弥漫的紧张与疲惫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腾与喜庆。下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笑容,纷纷低声议论着这罕见的祥瑞之象,看向那新生婴儿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欣喜。
凌骁站在床边,看着虚弱却面带满足微笑的玉笙,又看向母亲怀中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甫一出生便引来天象的幼子,心中的激动与感慨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想起史书中所载,那些不凡之人降生时常有异象相伴。如今这天象竟应验在他的孩儿身上,虽觉不可思议,但那份为人父的骄傲与对未来的期盼,却是真真切切。
“父亲,母亲,”凌骁转身,对着凌老将军和老夫人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孩儿恳请二老,为此子赐名。”
凌老将军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渐渐消散却余韵犹存的祥云,眼中精光一闪:“此子出生,云开月明,祥瑞纷呈。其眉间朱砂,似有凌云之志。我凌家世代为将,忠勇传家。便为他取名‘凌云’如何?愿他将来能如这祥云托月,光耀门楣,志存高远,成就一番不逊于其父的功业!”
“凌云……凌云……”凌骁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越品越觉得贴切,不由抚掌称赞,“好!好一个凌云!既应了今日天象,又寄寓了我凌家对他的殷切期望!笙儿,你觉得如何?”
玉笙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而欣慰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父亲取的名字……极好……凌云……我的云儿……”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触摸一下孩子的脸颊,凌骁连忙小心地将孩子的襁褓凑近些。玉笙的指尖轻轻拂过婴儿柔嫩的皮肤,眼中满是慈爱:“只愿他……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一定会的。”凌骁握住他另一只手,语气坚定无比,“有我们守护着他,有这满门的福泽庇佑,我们的云儿,必定会健康长大,成为我凌家的骄傲!”
这时,一直被嬷嬷抱着、站在一旁,睁着懵懂大眼看着这一切的承宇和承玥,也怯生生地凑了过来。承玥小声地问:“爹爹,这是我们的小弟弟吗?他好小哦……”
承宇则像个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胸膛,郑重地宣布:“我是哥哥!我以后会保护弟弟!教他骑马射箭!”
童稚的话语,引得满室大人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愈发温馨融洽。凌骁伸出大手,一左一右地将两个大孩子也揽入怀中,看着床上的爱妻和幼子,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固然是男儿志向,但此刻,这妻儿绕膝的天伦之乐,这血脉延续的希望之光,才是他凌骁此生最珍贵的瑰宝。
窗外,天色渐渐放亮,晨曦的微光取代了月色与祥云,预示着一个崭新的开始。凌骁吩咐下人小心照料好夫人和小公子,又亲自看着玉笙服下汤药,沉沉睡去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内室。
站在庭院中,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仰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凌骁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回想起自己离家出征时的决绝,边关浴血时的惨烈,以及昨日深夜守候在产房外时的焦灼与恐慌……一切的艰辛与磨难,在此刻,在听到那一声响亮啼哭、见到那天放异彩的瞬间,都变得值得。
“凌云……”他低声念着儿子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这个诞生于吉兆之下的孩子,这个最像他的儿子,仿佛是上天赐予他凌骁、赐予凌家的一份最珍贵的礼物。他仿佛已经看到,多年以后,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身披铠甲,手持长枪,如同翱翔于九天的雄鹰,继承着他的志向,守护着这片锦绣河山。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全部的爱与力量,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陪伴着凌云,陪伴着所有他爱的人,一起走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骁笙院内,喜庆的气氛久久不散。新生命的到来,连同那神秘而美好的吉兆,为这座将军府注入了无尽的生机与活力,也在每个人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关于美好明天的种子。
偏爱生隙
凌云的降生,无疑为镇北将军府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欢腾与希望。那“天放异彩”的吉兆,那酷似凌骁的容貌,那眉间一点寓意非凡的朱砂痣,都让这个孩子从呱呱坠地那一刻起,就成为了全府上下视若珍宝的焦点。
凌老爷子每日下朝后第一件事便是拄着拐杖到骁笙院瞧上一眼小孙儿,严肃了一辈子的脸上,如今见了凌云却总是笑得合不拢嘴,甚至破天荒地亲自过问起乳母的饮食和嬷嬷的挑选,细致程度堪比当年打理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