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太少了,少得可怜,总觉得什么东西靠想就能有?。可无论是创作灵感?还是钱,都?需要真正的经历去获得。
所?以一旦想象力因情绪而枯竭,幻想破灭后的汪洋里她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救生圈的东西。
她为他着想所?回避的所?有?关?于现实?的问题,其实?脚踏实?地的江译白根本不介意,真正介意的是理?想主义且自?认为善解人意的葛思?宁。
江译白还有?几天假期,在此之前他找了份兼职。
葛思?宁第一次来找他的时候没有?提前说?,两个人在门口?正好撞上。江译白看着背着书包坐在楼道里的葛思?宁,不知道她到底在这里呆了多久。
他知道她心事的所?有?来龙去脉,所?以很好猜。再加上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在这种时候为她提供一个庇护所?,是作为长辈,理?所?当?然的善举。
他请她进来,给她倒了杯热水,帮她把脱下?来的外套挂起来。
江译白招呼她到沙发上坐,或者直接坐地毯也可以,葛思?宁选择了坐地毯。
她的手摸到屁股底下?柔软却?有?点粗糙的质地,可能是冬天持续得有?点久了,所?以有?些发硬。
葛思?宁想起自?己家的地毯,就算用到春天结束也不会有?任何染色、变形,来她家清洗窗帘的阿姨曾感?慨过,这样高品质的天然羊毛放在地上踩多可惜,葛天舒却?说?:“再贵也只是地毯,我不喜欢我的孩子坐在这种布料上。”
阿姨当?时看了眼比地毯贵十倍的沙发,悻悻地闭嘴了。
因为这张地毯,葛思?宁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译白的喜欢是那么可笑,看似波涛汹涌到能够颠覆海岸,实?则没有?一朵浪花所?带来的影响力大。
她的喜欢一直活在象牙塔里。
葛思?宁偶尔来,时间和时长都?不确定,但从不过夜。来了就在客厅里写作业,看书。江译白出?门兼职的时候总会告诉她家里有?什么吃的喝的,或者她想点外卖也可以。
葛思?宁每次都?说?好,然后目送他出?门。
有?时候江译白会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软,好像这个时候他把一个孩子留在无人的家里,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基于这样的怜惜他晚上买了丰盛的食材回来,可惜葛思?宁已经回家了。
她留的纸条贴在冰箱上:明天有?事,就不来了。
江译白把纸条揭下?来,竟然生出?一种难言的失落。
他想自?己应该是和弟弟一起生活了太久,独处没多久又有?妹妹前来陪伴,所?以当?妹妹也离开,真的只剩自?己的时候,才会那么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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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徐静的生日,她提前三天和葛思?宁说?了,并且再三强调不要带礼物过来,葛思?宁说?知道了,但背地里还是买了个不贵重的小礼物。
她前一晚和父母报备明天的行程,和他们商量家教过来的时间,爸妈都?很惊讶她交到朋友这件事,葛朝越更是夸张,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王远意说?:“既然这样明天就不上课了吧,你去玩得开心一点。手里还有?钱吗?没有?和爸爸说?。”
“有?的,谢谢爸爸。”
“那我明天送你过去?你同学住哪里?”
以前不会察觉的细节现在却?难以忽略了,葛思?宁发现王远意能和葛天舒结成夫妻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