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译白无法否认自己内心冒出来那一簇窃喜,可他不敢细究。
寒假结束了,返校前一天他询问葛思宁是否需要帮忙。
葛思宁说:“不用,陈锐哥送我。”
江译白早就问过陈锐了:“他说他绝不当第二次苦力。”
“好吧,其实是我爸妈送我。”
“我不信。”
“不信拉倒。”
她径直挂了电话。
江译白发信息给她:“那回学校以后一起吃饭?”
葛思宁像是意外他的执着,回了条语音过来:“你?最近是很闲吗?还有你?这句话怎么说得跟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一样……社会人士请安心工作,不要三天两头往学校跑了。”
江译白听完,回了个问号。
葛思宁的语气乍一听很不耐烦,但是江译白还好歹也认识她这么多年了,能听得出她的虚张声势。
再加上她整个寒假神龙见首不见尾,江译白打?算突袭她。
去看过她那么多次比赛,江译白知道葛思宁训练的日期和?时间。
他那天恰好要去京大?开会,结束以后把车开到体育馆的停车区,等到葛思宁差不多下训了才联系她。
江译白下了车,往场馆正门走。
他边走边拨号,结果那边一直显示占线。
他走出几步,打?算重拨,可惜还没?有拨出去,他抬起的手臂就从耳侧慢慢滑落。
葛思宁出来了,而且很急切。
她飞奔向早就站在门口的、长身?而立的男人,靠近的同时,两人默契地放下手机。原来这就是占线的原因?。
许巍绅士地接过葛思宁的运动包,葛思宁挣扎过,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们并肩一起往外走,没?看见从侧门进来的江译白。
江译白看着他们离开,葛思宁脚步轻快,许巍面带微笑。
春季的傍晚风微凉,却不似半月前那般凛冽,是个适合散步、出行、约会的好时节。
她刚才挂掉电话的时候已经顺势熄屏,把手机塞进了口袋里。
江译白也就没?必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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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灰暗,灰蒙蒙的云层压下来,他坐在车里许久没?动。
这不是葛思宁身?边第一次出现别的男人,可是江译白却莫名?有了危机感?。
他清楚地明白为什么,因?为许巍和?江望不一样——他想他也是傲慢的,过去不曾将江望那样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亦或者说,没?有将葛思宁放弃他的说辞当真。他过于了解她这件事既是优点也是缺点,这使?得江译白既能看穿葛思宁的谎言,又能观察到她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