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漪打断他:“我不想你。”
“可是……”
“我们一共也才谈了十多天,你真的没必要花两个月时间作秀,有这份心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宋漪扫过易阑身上的职工吊牌,认识一年多了,还停留在c类职工。
连个b都不是。
公司大厅人来人往,行人听到两人对话时不时分来一眼。
易阑面子有些挂不住,面带微笑张嘴却夹枪带棒的,“漪漪我知道你关店心情不好,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贬低我。我很抱歉我不太上进,是因为分手受心情影响……”
男人就是精明,连道歉都要含沙射影反过来怪罪别人。
宋漪听得烦心,拿起随身的东西准备离开。
易阑拦住她的去路,“漪漪,我是不是又哪里说错了,对不起我嘴巴笨……”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委曲求全中带着不耐烦,妥协卑微中好似苦不堪言。
好人都他做了。
宋漪在心里反复规劝自己,好不容易抑制住把美式扣他头上的冲动。
她冷着脸躲开易阑的围追堵截,此刻只想赶紧离开。
一路驱车回到君听,家里没人。
宋漪坐在阳台,指尖细烟尾端燃起猩红地火光,白烟缭绕。
微甜蓝莓味在口腔中爆发开来,紧接着,清凉提神的薄荷以席卷之势灌入咽喉与肺部,沉重的阴云被挤压出来。
她平常嘴皮子挺厉害的,今天跟易阑吵却没还嘴。
禾城商贸中心二店最开始可是aroon在禾城门店里的佼佼者,却被她用三个月时间带领到关店的地步。
她回国很久,做出来什么成绩了吗?
没有。
只有随着年龄增长,脸皮薄了,少要过两次零花钱。
所以她和易阑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有垃圾才会被归类到垃圾桶里,认识新的垃圾。
宋漪想到这里又摇头否定自己,“我就算垃圾也是可回收的吧,他是有害垃圾……”
越想越烦,宋漪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酸涩的委屈,她憋着嘴拨通了越洋电话,“喂,妈,我不是垃圾对吗!!”
陈淮舟:“……”
阳台烟雾飘荡,这里东西这么多或许会有安全隐患。
他没想到,推开门会听到这么一句哭天撼地的哀嚎。
紧接着呛人的白烟扑面而来,混杂着女士香水的清甜橘调,几根卷曲的发丝飘扬起来。
身处高楼,大厦的间隙中,橙与紫交相辉映,初夏的晚霞原来有这么浓烈。
窝在沙发里的人抹着眼泪哭丧着脸和手机里的人确认着“垃圾分类”的事宜,精细的妆容被眼角的眼泪破坏,她急匆匆抹去,好像生怕被人看见。
但很快又有新的眼泪掉下来,跟耳坠一样晶莹。
她抹到裙子上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