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大胤目前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他一定带领医官好好钻研,做好疫病防治工作。
蔡恬的军医老乡真诚发问:“孟文箬怎么又写祭文?她和钟灵韵很熟吗?”
蔡恬:“开明初,孟文箬供职于清净宫,清净宫为陛下重视,钟灵韵又为章华御史,想来二人应是相熟。且,孟文箬为鸣州人士,钟灵韵病逝鸣州任上,孟文箬为她写祭文,于情于理,并未不妥。”
军医:“是了是了,我都忘记孟文箬还是鸣州人。”
近来,蔡恬收到姐姐蔡柏溪的来信,得知姐姐入京为官,她很为姐姐高兴,又得知姐姐与钟灵韵、孟文箬、欧阳珂等人相交,见姐姐大赞她们,便心生无限向往之情。
她切切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与姐姐重逢,与这些卓越不凡之人相见相识相交。
【好啦,回归朝廷的救灾措施。第二,赈济钱粮。
勘灾之后,朝廷会根据灾情大小决定赈济的时长和力度。但是这一次,在勘灾之前,朱宣伊便紧急拨放一批粮食、布帛,下达第一批赈灾经费十万两,勘灾之后又陆续下达赈灾经费十五万两,粮食、布帛不知凡几,用于灾后重建。
第三,蠲免赋役钱粮。鸣州地区受灾最严重,朱宣伊下令。从开明六年到开明十一年,五年间,鸣州一切额赋,悉行蠲免——这其中亦有钟灵韵极力上书争取的功劳。鸣州百姓得到具体的好处,树立了重建家园的信心,对此感激涕零,皆赞圣君。】
鸣州百姓:“惠帝在位时,鸣州也发了一次大水,惠帝就没昭文陛下这么关心我们!我们读书不多,不像朝中那些大人物能说会道。但是谁对我们好,谁对我们不好,我们心里很清楚!”
朱宣伊很淡定:“历来帝王皆如此,不值一提。”
【以上三项都是多数帝王面对大灾的基本操作。除了这三项,那些帝王还有第四项——下罪己诏。
鸣州大灾发生后,黎玄微、陆逢秋、凌咏等官员劝朱宣伊下罪己诏。朱宣伊不愿意。】
青橘播放了一段来自《灵毓》的视频。
【朝会上,朱宣伊离开御座,站在群臣之间,一副疑惑迷茫的模样:“自诸卿提议下罪己诏后,朕思考了一天一夜,也未想明白,朕有何错?”】
“咳咳咳——”喝水的惠帝被呛到了,“哈哈哈!”
可笑死他了!
太极殿。
臣子面面相觑:这叫他们怎么答?
难道说女子登基就是错吗?
不必动脑亦可知,在原时空,灾害发生后,必定有人传播这是女主天下的惩罚这种流言,而陛下一定没有放过这些造谣传谣的人?
难道细数君王的过错吗?
从青橘讲述判断,陛下登基后,兢兢业业、敢想敢做,不知比她父亲好多少——当然,青橘喜欢陛下,说的都是好话。但陛下真的做过什么错事,臣子难道敢在这个时候指出来,让君王向天下人「罪己」吗?
朱宣伊饶有兴趣,心想:臣子必定不会说她有错,大概会说谦卑于天、安抚民心之类的话。
但是嘛哼哼。
【臣子当然不敢说朱宣伊有错。他们说:哎呀,陛下,您继位以来,一直英明睿智,无有过错。只是,如今大灾发生,百姓受苦,皆以为天怒,陛下受命于天,便怀持谦卑之心,敬禀玄天,表明忧惧惶恐之心、爱民修德之志,走个形式就好啦。您看,连您的偶像汉宣帝都下过罪己诏呢。
总之,不管群臣怎么劝,朱宣伊就是不下罪己诏。
这个时候,刘斐然就出来调和,想了一个办法:
陛下既然不愿意下罪己诏,那便不要勉强陛下啦!咱们可以在郊外举行祭天仪式,向上天报告做了什么、愿做什么而不说做错了什么。
同志们!
有没有一点点熟悉?
打工人写工作总结的时候,工作成效具体详细、长篇累牍,下一步计划也可以稍微展开讲讲,但是存在问题,只写一点点。如果可以不写那就更好了!】
灵毓(13)
不愧是刘斐然,果然很懂得揣测上意!
“想必祭天之文亦是出自刘中丞之手。”御史大夫任峥对这位下属还是很满意的。
他在想,连刘斐然都位列宰辅,那他这位刘斐然的现任上司。难道此生仕途终点便是御史大夫了吗?
为什么?
在原历史线上,几次官场变动,也没牵扯到他。
由此可知,原历史线的自己即便谈不上真心拥护宣伊陛下,也绝不至于反对她。
怎么他便成为不了宰相?
臣子无不想留名青史,做到御史大夫这个位置,史书之上必有他的名字。
可既遇圣君,便免不了想着再进一步,成为宰相,与君王来一出贤君良相的传世美谈。
【朱宣伊在洛京郊外举行祭天仪式,尔后赦免部分犯罪情节较轻的犯人、赦免惠帝时期被家人牵连流放的女子,在兴国寺为因灾遇难者供奉长明灯,赏赐老弱妇孺。反正就是没有罪己诏。】
朱宣伊:下罪己诏难道是什么好事吗?鸣州的灾害难道是因为而起吗?没有证据表明关联性,罪己诏就不能下。
“确实够强硬。”惠帝羡慕不已,“如果朕也这样强硬,当年是不是就不用下罪己诏……”
惠帝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朱宣伊没有把柄在官员的手上。
“这样好,这样好啊!圣君!这就是圣君的风范!”百姓交口称赞,“什么罪己不罪己,关我们什么事?皇帝真要为我们想,就多给我们一些赏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