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吟张嘴就要给樊星翻译,程既明连忙摆手,江叙吟跟樊星都发现了他异样的举动,同时停下来。
樊星好奇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程既明看了江叙吟一眼,低下头打字:“没有不方便,我只是说实验室不许睡觉。”
程既明千里迢迢把手机送到樊星跟前,樊星刚看完字就笑了起来:“是不是有病?”
程既明穿好实验服戴好手套过来,樊星没先跟他说明实验到了哪一步,反而往他跟前凑了凑,小声问他:
“你跟小江闹别扭了?”
果然樊星这么敏感,不会看不出来他的异常。
这涉及到江叙吟的隐私,程既明不好跟樊星解释清楚其中缘由,只摇了摇头。
“好吧,你不想说那就不说。”樊星给他指说明书上的步骤,“正在离心。”
程既明大致扫完了实验步骤,理清楚了樊星的实验流程,两人一起到离心机跟前等最后几秒。
程既明意有所感地抬了点头,江叙吟被储晓夏叫过来帮忙做其他实验,正拄在实验台对面,视线牢牢地跟着他。
江叙吟眉眼长得其实很锋利,只是平时被眼镜盖住了大部分位置,弱化了眉眼,只有认真地盯着人看时,才会显出几分压迫感来。
见程既明看过去,江叙吟抬了下眉,眯起眼对他笑了笑,刚刚那点压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程既明只看到他眼皮抖了抖,眸中略过几分微不可觉的难过。
离心机的盖子弹了起来,程既明没时间再细究江叙吟刚刚的心情,帮樊星一起把离心管拿出来。
程既明跟樊星一起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才算是把实验告一段落,樊星脱了实验服就瘫到了工位上:“累死我了。”
“小明你是我的大恩人!”樊星抬起手举到头顶给他谢了谢。
樊星头都没动,看起来并不指望他说句不用谢,程既明就没特意写给樊星看,只自己摇了摇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樊星紧跟着收拾完站起身时突然吓了一跳:“小江,你怎么还在?”
程既明回过头,跟樊星一起看到了后面坐着的江叙吟。
本科生在实验室没有单独的工位,来了一般就随便找个椅子坐下,也没人管他们坐哪里,但江叙吟的位置实在隐蔽,被植物给挡住了,要不是樊星指出来,程既明第一眼也没注意到。
樊星又说:“我以为你先跟他们一起走了,我们实验做到这么晚你不用等的。”
江叙吟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形的存在感也强了起来,向程既明的工位走过来的时候,程既明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刚退完程既明就发现心虚的不该是他,又偷偷把那一步挪回来了,跟樊星一起用相同的表情问江叙吟——你怎么还在这里?
江叙吟看了他一眼,才回答樊星的问题:“也不是很晚,我跟师哥顺路,就想着把他一起捎回去。”
樊星拎起自己的包:“那你们一起,我就先走了,再晚点要停水了。”
“明天见小明。”樊星给他挥了挥手,拎着包冲进了走廊。
程既明想开口叫住樊星,奈何自己没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