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月见他还愣着,嫌弃地把他带到餐桌旁边,餐桌竟然已经被事先收拾出来了一片空地,程既明终于回过神来,放下手里的蛋糕。
胳膊空闲了下来,他可以发表看法了,程既明却突然无所适从。
好在程霁月了解他,先一步问出了口:“在想什么?”
程既明老实地比出此时此刻心中唯一一个明确真实的想法:【蛋糕有点丑。】
程霁月当场就要跳起来:“程既明我弄死你!”
“咋了咋了?”储晓夏抓耳挠腮。
江叙吟含糊地笑着:“师哥说蛋糕有点丑。”
【对不起。】程既明脑子缓过了方才那股抽风的劲,慌乱地找补:【我是说,一看就是亲手做出来的蛋糕,造型跟店里卖的不一样,很……】
程既明瞪着蜡烛下面那朵硕大的红花:【很别致。】
如果这里只有他跟程霁月两个人,程既明反而知道该怎么让程霁月高兴起来,他姐不会真的生他气,撒个娇哄一哄就好了,甚至不需要言语。
程霁月对他根本狠不下心来。
但这么多人围在桌子旁边齐刷刷地瞪着他,程既明这么多年除了编造语文作文,其他时候从来也不用考虑遣词造句的问题,毕竟没人会在这方面为难他。
当真实践起来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语言功底才发现捉襟见肘,根本无处发挥。
好多人。
好多人啊。
程既明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目不转睛地围在一起,成为他们视线聚焦的中心,却不是为了看他被打倒在地,或是他把别人打倒在地。
他们的眼神中没有调侃没有兴奋没有对血腥味的渴望,就只是单纯的祝福,饶有兴致地看他的热闹。
从前的生日都只有他跟程霁月两个人。
程霁月再忙也会在这一天空下来时间陪他过,程霁月跟他说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凑在一起吃一顿相对而言丰盛的大餐,就是今天的全部了。
程既明根本没想过除了程霁月还有人会记得。
程霁月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就给自己气拍消了:“行了别胡言乱语了,你别看它长得丑,味道一定不会差,这可是你姐夫亲手教的。”
程既明听出了用词的区别,愣了半秒钟,迟疑地加上:【未来?】
“未什么来。”程霁月说,“现在,g。”
“说起来小江的菜好像也是跟他学的。”程霁月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自认毫无痕迹地转移话题。
【我知道,他说了。】程既明继续盯着她,终于想起来他也有账要跟程霁月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今晚上还谴责了我。】
谁知程霁月没有一丝反省的意思,还有点乐:“告诉你还叫什么惊喜?”
“小明你也是,过生日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李凯峰把他们一进门就放在江叙吟门口的纸袋递给他:“你的生日礼物。”
程既明本来以为那是给江叙吟带的礼物,待会群里就要a钱了,程既明路上还提了一会,谁知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程既明接住自己的生日礼物,攥进手里。
“还得小江跟我们商量我们才知道。”樊星问他,“如何?我们演技都还不错吧?没有哪里露出破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