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其实是有的。
储晓夏一路走来过于亢奋的表现,樊星跟李凯峰凑到一起的窃窃私语,程既明能察觉到这些人似乎有事情瞒着他。
可他向来将自己隔绝在他们之外,他们有事情瞒着他有什么稀奇的呢?
本就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刨根问底,他也有不想被其他所有人知道的秘密。
“对了小江!”储晓夏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霁月默默举起了手:“是我。”
他亲姐。
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感到意外。
“先吹蜡烛吧。”樊星望着越烧越短的数字。
江叙吟说:“先许愿。”
储晓夏忙跟着改口:“对对先许愿!”
程既明对这种复杂的流程不熟悉,程霁月把他手里的纸袋提了过去,提醒他:“闭眼,许愿。”
程既明听话地闭上眼。
但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愿望。
他最爱的人就在身边,最向往的日子就是当下,从前最好的朋友知道他不擅长应付这种热闹,早早地发过生日祝福便安静了,现在最好的朋友……
程既明不知为何偷偷眯开一只眼睛,这样的光线下,瞧瞧眯缝起一只眼不会被人注意到,程既明左手边只站了江叙吟一个人,眯起眼时也只匆匆看到了江叙吟一个人。
江叙吟嘴唇动了动。
程既明没听到声音,但看清了江叙吟的嘴型——闭眼。
被看到了。
程既明慌乱地把两只眼睛都闭紧了,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其他人默契地安静下来等他许好愿望。
然而程既明根本不知道他要许什么。
想到现在最好的朋友时,他下意识去看江叙吟。
可程既明清楚地知道,江叙吟从来就不是朋友。
他第一次试图将他们从“假想敌”变成“朋友”,江叙吟便向他表了白。
没有任何一类朋友是想睡他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举棋不定的性格,却每每在江叙吟这里栽了跟头,一句拒绝都一拖再拖。
从晚点再议变成不知何时再议,程既明甚至分不清转变究竟发生在何时何地。
他越来越难以拒绝江叙吟,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到达如今的境地。
他们不是朋友,也没有发展更近一步的关系。
可是一切都陌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