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抱住她,脸颊贴在他胸前,隔着一层厚厚的冬衣,她也能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仲传,待明年入春,我们把双方父母接到东京城来吧?”这是温宁沅内心唯一的期盼。
容述不假思索答应,“好。”
明年入春还早,一切都是未知数。
到那时,他再寻个由头,让温宁沅暂时歇了那个心就好。
他隐隐约约怀疑,温宁沅能够知道这些,里面定是有赵太后的手笔。
“善柔,年关将近,你胎气未稳,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家中,我会抽出很多时间来陪伴你的。”容述叮嘱道。
温宁沅微微一笑,答应了容述:“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容述脸上浮现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二人在柔和的灯光下紧紧相拥,院内竹叶晃动,吹灭了房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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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户人家过新年的准备,无非是多弄些过冬的粮食,以及趁这个时间,多做几件春衣罢了。
庄燕提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两眼艳羡:“有时候我真的好羡慕温妹妹啊,有一个如此体贴的夫君,现在还怀有身孕,生活当真是越过越美满了。”
钱承福不以为意,“每人有每人的过法,你要是想要孩子,我现在就和你生一个小孩,缠得你无处脱身。”
庄燕一听,骇了一跳,险些走了针戳到手指头。
钱承福语气上带有指责,“叫你不要做针线活,你偏做!我们又不是长身体的小孩子,何至于年年做春衣?”
他眼底尽是关切,着急忙慌走到庄燕那边,仔细检查她的十个手指头,确认没有受伤后便松口气:“没有流血就好。”
庄燕嗤笑一声:“你我常年打猎,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钱承福摇头说:“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庄燕好奇问。
钱承福解释,“我们打猎受伤,那是迫于生计的无奈。而你做针线活受伤,那就是平白增添的苦恼。”
庄燕听了就来气,抓住几片碎布往钱承福身上扔。
钱承福大手一抓,将碎布牢牢握在手心。
“别乱扔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嘛。”钱承福道。
庄燕这才满意,忽然又苦恼起来:“当初,我们一致决定不生孩子,所以离了父母亲人在这里定居,免得受些闲言碎语。不过这两年年岁大了,看到谁家有小孩降生,我这心里就跟被虫子爬过似的,一直痒痒,也不知是怎么了。”
钱承福母亲生他而亡,女人生孩子是踏入了鬼门关,从阎王低下抢命,他不希望庄燕有半点不测。
他揽住庄燕的腰,“我们两个人一起生活,日子过得富余就好了。”
庄燕没再提孩子的事情,靠在钱承福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