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安静了一瞬,庄燕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动动鼻子仔细闻了闻。
常年打猎,他们对血腥之味极其敏感,相互对视一眼,把对方想说的话都看穿了。
“我去看看。”钱承福能闻出,这是人的血腥味,他担心屋外出了什么事情,想要亲自去一探究竟。
钱承福屏气凝神,在庄燕的担忧下,出了房屋。
他走出院子,往篱笆墙外走了几步,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半点可疑的身影,顿时间松口气。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一个不留神,被一只脚绊倒。
他迅速起身,低下头,看见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身上鲜血淋漓,面黄肌瘦的脸上流淌着半干的血。
男人头晕目眩,艰难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救我——”
秦予维睁开眼时,自己已身处一猎户家中。
“嘶——”秦予维只觉头脑头晕目眩,动一下都疼。
他记不清自己为何来到了这户人家,又是如何躺在这间茅草屋。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咬着牙强忍疼痛坐了起来。
庄燕此时端着药走进来,看到秦予维坐在床榻上,眼睛都瞪圆了。
她连忙放下治疗皮肤外伤的药,扬声说:“郎君快点坐下,你伤势严重,不能轻易动弹!”
“你是?”秦予维警惕问,浑身上下透露着防备的意思。
庄燕有一瞬间头皮发麻。
这样的语气太过于冷淡和疏离,让她后背莫名冒着冷汗。
不过庄燕十分通情达理,想着秦予维才刚捡回一条命,自然是带有防备。
她一边给秦予维打热水,一边解释道:“郎君,我叫庄燕,我男人是钱承福。我们一家是猎户,以打猎为生,昨日我男人在篱笆墙外看到伤势严重的你,给你带了回来。”
想到昨日秦予维惨不忍睹的伤口,庄燕就觉得自己身上也伴随着疼痛。
她忍不住唏嘘一声,将热水递给秦予维,说:“这下手也太狠了,给郎君你打得皮开肉绽,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我男人为你换衣擦药,看到那些伤口都不忍心换药了!”
秦予维闻言,默默低下了头,没有接过庄燕手中的水杯。
庄燕双手停留在半空,不气也不恼,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上,杯口散发着腾腾热气。
秦予维没这个闲工夫观察庄燕的神色动作。
他的致命伤,都是拜容述所赐。
成王的人一路护送他进京,都让他顶了别人的身份通过各个地方,结果,偏偏在离汴梁最近的郑州一处,出现了一群身手矫健的死士。
他一介书生气质的商人,又在北地受寒受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死士?
要不是护卫死死拖着他们,以命换取他逃命的机会,他即刻就能死在郑州,断不会来到汴梁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