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子……”宫人颤声说,舌头都要打结了。
眼下正值十月,深秋时节,天气逐渐变得严寒,兴许没几日汴梁城就要落雪了。
果真是天寒地冻啊,她的身子竟然还在颤抖着,吹着从窗户进来的凉风,好似要穿透她的身子骨,令她冻死在这里。
“有话快些说,朕没工夫陪你闹。”容述一只手紧紧攥住榻上床单,他尚有最后一丝理智,不过他的确喝多了些酒,身体也有一处无法自己控制,正在强撑着。
所幸他自幼习武,定力非常好,只要时间过得久些,那点微不足道的迷药,不至于令他神魂颠倒,心猿意马。
宫人不知道容述真实情况,但是听容述的语气尽是怒意,就知道自己可能招惹到容述了。
相比于背后的太后,她更害怕容述。
“是……是太后……”宫人抬头,杏眼桃腮般的面容,正是那日与赵太后说话的菡萏。
容述情绪并无多大的起伏,只是问:“她让你做什么?”
菡萏努努嘴,心跳动得非常迅速。
“太后殿下说,她准备一杯装有迷药的酒壶,让婢子趁官家兴致上头的时候,倒入官家的酒盏当中……”菡萏回想赵太后当时的话,“太后殿下给的迷药猛烈,官家喝过之后就会迷失心智,心生欲念。圣人闻不惯酒气,太后殿下知道官家必会先去沐浴更衣,命婢子守在殿外,等候官家进殿——”
她越说越觉得赵太后的迷药失效了,否则她如此美貌,官家怎会不为所动?
容述冷冷打断她的话,“行,你不必再说,朕已知晓来龙去脉。”
他察觉到福胜脚步声渐近,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不愧是跟随他许久的人,有脑子,没有被赵太后强行带走。
正当他要扬声传唤福胜进殿时,福胜已经冲了进来,进殿之前还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官家!”福胜眉眼紧绷,神情凝重,望了眼跪在地上的菡萏。
容述看出他是有要事禀告,摆摆手,示意跟着福胜近来的宫人们将菡萏拖了出去,等他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带着菡萏兴师问罪。
“发生何事?”容述也肃容问。
福胜急急说:“在北地的探子来报,说成王过段时日会有大动作,好像是要谋反……”
容述那紧张的情绪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神色,笑着说:“只有这些?”
“是。”福胜点头,当真是皇帝不急,他这个内官急,他皱眉说:“官家,此事非同小可。”
容述伸出手,打断他的话。
“小事一桩。”容述眼底笑容并未退散,“我等的就是他起兵谋反。从前皇考在时,他处处与我比较,想在各个方面胜过我,殊不知,当他有如此心思浮现在脑海当中,他就已经输了。”
望着容述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福胜更是茫然不知了,问:“官家,您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容述挑眉,“先去太后殿中,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