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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太后正握着暖手炉坐在榻上,她下身盖着一张薄毯,有几个宫人们为她捏背捶腿,她则是安逸闭上眼睛,听一个声音甜美的宫人为她说起书里记载的民间情爱故事。
今日赵太后以身子不适为由,特意不去温宁沅的生辰宴,不想见到温宁沅风光得意的一面,叫了几个宫人前来陪自己解闷。
撑到现在,冯娘已经体力不支,由小宫人们在前为她提着灯笼,回到自己的房内歇下了。
赵太后正听到故事里的男女主角定亲,轻轻热热的场面,眉宇间尽是喜悦,然而一声又一声的官家,盖住了宫人说话声音。
宫人瞧见容述火急火燎过来,身后还带着个俏丽宫人,忙不迭给容述蹲身见礼,随那群宫人一道唤着官家。
容述找赵太后自是有事相商,扬扬下巴示意福胜将除菡萏以外的宫人送走。
他开门见山道:“大娘娘年岁渐长,手段竟不想变得如此拙劣,儿一眼就看透了。”
赵太后闻言,抬头看眼容述,满眼的不可思议。
容述怎会精神抖擞,身上一滴酒气也没有?
这不合理!
他分明饮用了许多酒水,宴席上的宫人通通告知于她了!
“容述,是老身小瞧你了。”赵太后依旧坐在榻上,连大致的姿势也没有改变,只把背往后靠了靠,垫在软枕之上,令自己更加舒服。
容述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能对她如何呢?
她是先帝亲封的大靖皇后,是容述名正言顺的养母,她自问对容述的文武教导很是用心,虽然日常对他疏于关爱,但是并未苛待于他。
若是容述敢动她一分一毫,他的江山,势必坐不安稳。到那时不止文官的唾沫星子会淹死容述,宗室里的亲王郡王也会起兵征讨容述。
所以她有恃无恐,淡声说:“事情不是没有酿成吗,你能对老身做什么?”
容述失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偏头吩咐福胜,“将她押走,省得在这里碍眼。”
福胜俯身应是,带走一脸茫然的菡萏,贴心关上门窗,不让他们二人的谈话泄露出去。
容述坐直榻上另一侧,拍拍自己衣袖。
“大娘娘。”容述望向窗户,看着繁星闪烁,说道:“成王已经有动作了。”
赵太后不想搭理他,单手撑头闭目,没有说话。
“据我推断,大娘娘做出此事,无非是想让宫人怀上我的孩子,到那时再使出一记狸猫换太子的招数,将男婴抚养长大,扶持他登基。”容述说到狸猫换太子时,几乎是咬牙切齿,要不是当初先帝做出如此事迹,他的生母郑淑妃也不会在冷宫郁郁而终,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