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亭不多问,道:“可以,请阿蒙将军带两名青鸾卫,人生地不熟,以免迷路。”
待两人分开行动,时亭走出一段后,想了想,让北辰继续带人往南寻二王子,自己则翻上屋檐,从高处查看异样。
约莫半刻钟后,时亭看到了从广福客栈出来,朝东面疾行的一批杀手,不由微微蹙眉
——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在帝都行刺,好多年都没出现过这种稀罕事了。
至于刺杀谁,根本不用多想。
时亭观察了下附近,当即从西北处的房檐下来,从巡查的金吾卫手里拿到马匹,让他去给青鸾卫报信,随即上马疾奔向东,一路尾随杀手。
不出半里,时亭和杀手前后脚赶到了目的地:
位于太平坊和光禄坊之间暗巷。
在方才那批杀手到来之前,已有一批杀手先行赶到,正和西戎的护卫血战,时亭一靠近,便能闻到冲天的血腥气。
刀光剑影中,一道雪亮的锋芒出鞘。
时亭持惊鹤刀杀进去,犹如秋风过境,长驱直入,纵使杀手合力阻杀,竟是众不敌寡。
里侧的杀手头目见状,当即让周围武功更高的杀手来阻拦时亭,同时亲自带人往暗巷深处杀去。
时亭见状,也加快了进攻,血水顺着惊鹤刀不断淌下,未有停留,刀刃始终锋利雪亮。
有杀手看清是时亭,眼中几乎是瞬间被恐惧填满,不禁哆嗦:“血……血菩萨!”
血菩萨。
天生一张慈悲面容,偏是一尊浴血杀神。
时亭一把拽紧那名杀手衣襟,问:“认得我?谁派你来的?”
杀手不回答,突然用剑刺向时亭,时亭动作更快,将其砍杀。
往里拐过一处墙角,时亭终于看到了阿蒙勒,正持刀与杀手厮杀,浑身是血。
他的身后是一座小院,被他死死护着。
时亭没有看到之前派给阿蒙勒的两名青鸾卫,这里也不在西市的北方向,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话的时候。
时亭从后腰取下飞羽匣,按动机括,展作弓弩,朝天发出一支鸣镝报信,然后以刀开路,杀到阿蒙勒身边。
时亭:“我已经发了信号,青鸾卫很快就到。”
阿蒙勒低声道:“殿下在院子里面,劳时将军进去保护殿下。”
时亭:“阿蒙将军已经在门口守了些时候了,换我来吧。”
阿蒙勒道:“实不相瞒,殿下怕血,我如今满身是血,还是请时将军进去陪殿下。”
时亭:“……”
怕血,好理由。
不过时亭的衣袍确实没怎么沾血,他出招向来利索,很难沾上大片血迹。
时亭径自进了小院,反手将院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