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外面打斗声,小院内格外安静,只有风吹榕树叶的沙沙声。
时亭握紧刀柄,警惕观察四周。
榕树后,一道白影悄然出现,裹得分外严实。
抬头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露出来,犀利如刀,像是隐在暗中等候猎物的鹰隼。
待将时亭的身影收入眼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弯。
时亭若有所察,猛地回头。
目光相碰的瞬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将锋利敛尽,转而换上茫然和害怕。
看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似乎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会当场跑掉。
时亭还注意到,对方在初夏将自己裹在一件雪白的大氅里,脸上也戴有防风的蒙巾,可见身体羸弱到何种田地。
此人应该就是西戎二王子乌衡了。
时亭试着道:“救驾来迟,望二王子海涵。”
时亭依旧没有放下警惕,久经沙场的经历告诉他,越是看似无害的人和物,往往带着最为致命的危险。
乌衡没有回答时亭,但却突然行动起来,从榕树后挪出,朝他直奔而来。
时亭手握紧刀柄,打算只要乌衡对他动手,他便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人制服。
好在,乌衡没有对时亭出手
——但乌衡上来就将他紧紧抱住,一股清苦的药香直接闯入鼻腔,一点道理都不讲。
偏偏乌衡还比时亭要高,所以时亭似乎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时亭向来不喜旁人凑近,便挣了下。
不过没挣开,一是因为乌衡是病秧子,时亭不敢太用力,还得防止手里刀伤到他,二是乌衡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铆足了劲。
“你们大楚可算来人了啊!吓死我了,不是说咳……咳帝都最安全吗?结果我就逛个街,一个个冲出来就要砍我,那刀晃得我眼睛都疼!”
“我的天,咳……咳不是说大楚人最温柔吗?吓死我了,假的假的,咳……通通是假的我一个病秧子,还要担负两国邦交重任来这,一路吃不好咳……睡不好,我容易吗我?”
时亭想要说话,但这位二王子连珠炮似地炸在耳侧,就连咳嗽都阻止不了他,一点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咳……不过幸好你来了,功夫好,还是个美人,我还以为将军都长得五大三粗呢。”
乌衡说着开始打量起时亭的脸来,像是看到了一件颇为可心的宝物,语气期待问,“美人,你叫什么?”
乌衡身份特殊,不能冒然动手,时亭耐着性子道:“在下乃北衙羽林军大将军时亭,还有,刺杀的并一定是大楚人。”
“不信不信,本殿下才不信,咳……”乌衡似乎是过于激动,牵动了肺部,终于是咳得昏天黑地,再不能叨叨。
时亭见状,想要趁机挣开乌衡,但方有动作,就被乌衡抱得更紧,时亭无奈地皱起眉头,打算,但他刚张口就察觉到危险将近,神色倏地一凝,抬头看向墙头。
果然,四面墙头有杀手露头,正往院里翻过来!
“殿下请放开,有杀手追进来了。”时亭提醒乌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