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回头看向时亭,伸手作邀:“特备薄宴,以感谢美人和时少卿的救命之恩,时将军可不要嫌弃啊。”
时志鸿越过乌衡看了眼亭内,不由对“薄宴”两字产生怀疑
——亭内那张八仙桌上,足摆了二十余样菜,皆是诸如茄鲞、芙蓉肉、牡丹鱼片这类尤其考验厨艺的珍馐。
旁边还备有西戎特有的寒泉酒,隔着距离都能闻到其醇厚,此外小火炉上还煮着茶,茗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相得益彰,沁人心脾。
“庐山云雾。”
时亭嗅着茗香,看向乌衡,问,“二殿下懂茶?”
“懂得不多,但听说时将军喜欢,特意让人备上的。”
乌衡说着,过来要拉时亭坐下。
时亭避开乌衡的手,自行落座。时志鸿也没客气,在时亭旁边坐下,脑海中迅速涌现鸿门宴的各种阴狠手段,打起十二分精神。
时亭朝来路看了眼,见依旧空无来人,问:“二殿下今日准备这么多菜,没有邀请旁人吗?”
乌衡托腮看着时亭,笑道:“竟然是宴请时将军,当然得一心一意了。”
时志鸿闻言暗自冷哼一声。
一心一意宴请时将军?怎么,自己其实不该来是吧。
而且这一心一意到底是真心感谢,还是真心要趁机毒死他们?
乌衡感觉到了时志鸿敌意的目光,但他压根儿不理,只定定看着时亭,问:“都是乌某用心准备很久的菜,时将军尝尝看?”
时志鸿阴阳:“准备了很久,该不会放坏了拉肚子吧?”
言外之意,你这菜怕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吧,比如毒药什么的。
时亭看向时志鸿,斥责道:“归鸿,不得对二殿下造次。”
虽然语气平淡,一点责怪也听不出来。
乌衡也不恼:“没事,时少卿担心得很有道理,那便试试毒吧。”
但让时亭和乌衡没想到的是,竟是阿蒙勒将军上前一步,亲自试毒。
乌衡问:“这下时将军放心了吧。”
时亭浅浅笑了下:“方才是时少卿冒犯了,二殿下不怪罪才好。”
两人在乌衡的注视中拿起了筷子,乌衡抬手一拍,道:“助兴的歌舞可以开始了。”
时志鸿立即警觉。
莫非要将刺客混在表演歌舞的人里面?
时亭眼神示意时志鸿稍安勿躁,心想要真有人刺杀才好,毕竟陛下让他不要追查西戎使团,他正好差个理由调查乌衡。
这时,一阵欢快的锣鼓声响起,跟雅致的昭国园格格不入。此外,乐师全部隔在亭外屏风后,压根儿没让进来。
乌衡适时凑过来,神秘笑道:“时将军,献舞的要来了,你此前还见过呢。”
时亭不由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