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他想立马告诉时亭,他就是阿柳,他从来不相信他死了,一直在等?他,一直在找他,如今重逢,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生离死别!
但是,乌衡实在太懂时亭了,所以乌衡和阿柳绝对?不能是一个人,起码现?在不能。
“二殿下挺懂小孩的,今天多谢二殿下了。”
时亭并没有注意到乌衡的异样,等?他转身时,乌衡已经将真实的一面?藏了起来,又是那幅无赖至极的模样。
乌衡道:“逗个小孩子而已,而且小山多可爱啊。当然,如果时将军实在想谢我,不如以后别见了我就想躲开。”
时亭没接话茬,看着街上行人愈少,问:“我送二殿下回去?”
乌衡微笑起身:“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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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鸽子]仓庚鸟:有人为我发声吗?
西戎远客(九)
东市离昭国?园很近,两人又?一人骑马一人坐马车,很快便到了。
乌衡邀时亭进去喝杯茶,时亭淡淡道:“不了,在下还得去宫里抓妖怪。”
乌衡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我怎么好耽误呢?不过有个哄小孩的小技巧,还是很想告诉时将军的。”
时亭回想了下自?己?面对?小山屡战屡败的经?历,认真道:“二殿下请说。”
乌衡懒懒靠在马车上?,朝时亭伸手:“十颗莲子糖。”
时亭:“没有了。”
乌衡:“我都闻到味儿了,而且荷包是鼓的。”
时亭的确在回大理寺的路上?顺便买了莲子糖,他自?己?并不吃,只?是习惯荷包装得满满当当。
乌衡轻叹一气,又?开始诉说委屈:“我给?时将军借十万两,可是眼都没眨呢。”
时亭无奈,取下荷包倒了一把莲子糖给?乌衡。
乌衡欢欢喜喜接过,仔细数了下,道:“整整十二颗,足足多了两颗呢,所?以?这两颗是时将军对?我格外的关爱吗?”
时亭无话可说,朝乌衡伸手,一脸“不要还我”的模样,乌衡见状赶紧将莲子糖收好。
“哄小孩的技巧嘛,简单得很。”二殿下拿糖办事?,开始传授自?己?的经?验,“其实关键就在一个骗字,什么鬼啊,神啊,他喜欢什么你?就说什么,真假根本不重要,毕竟小孩子最需要的其实是当下的快乐。”
时亭心想,这不就是胡说八道?说得还挺像回事?。
但不可否认,小山这孩子挺吃这套。
乌衡:“而且骗的时候,一定得认真认真,你?要是敷衍,其实小孩是能察觉到的。只?要察觉到了,你?说得再多,也一点用?都没有。”
“假作真时真亦假,只?有真假难辨,才是最为高明?的骗局,二殿下的骗术果然了得。”时亭淡淡笑了下,道,“不过,二殿下怕是不止会哄骗小孩,还会哄骗世?人吧?”
乌衡一脸冤枉:“我只?是和时将军讨论如何哄小孩罢了。”
“是吗?”时亭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笺,递给?乌衡看,“这是青鸾卫递上?来的消息,说是阿蒙将军今日在抱春楼逗留许久,只?是不知在忙什么,我都没能遇到,打个招呼。”
乌衡没接纸笺,他不用?瞟都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定是阿蒙勒出现,江奉没多久就从青鸾卫的包围里逃走了。
“二殿下有什么需要说的吗?”时亭注视着乌衡的脸,但凡有一点破绽,他便能敏锐地捕捉。
乌衡无辜道:“阿蒙勒将军奉命保护我,我在哪里,他自?然就会在哪里。至于他躲在暗处干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时亭道:“你?是西戎二王子,你?是他主子。”
乌衡闻言苦涩一笑,掩帕咳嗽两声,道:“时将军这么聪明?,不会忘了我有多大能耐吧?我虽然是西戎二王子,但谁都知道我是个草包,父王能对?我有什么期望?有事?必然是会交给?阿蒙将军办。”
时亭自?然不信,但乌衡演得实在过于声情并茂,一点破绽都看不到。
不愧是狐狸,还是千年成精的狐狸。
“迟早有一天。”
时亭翻身上?马,居高临下看着乌衡,“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也会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衡琥珀色的眼眸一弯,拱手同时亭作别,道:“时将军想多了,但要是想了解我,随时欢迎。”
时亭没做理会,策马离去。
乌衡目送一人一马消失在黑幕之下,捏了一颗莲子糖送进嘴里,若有所?思。
阿蒙勒从后?方走出来,问:“二殿下,末将是不是给?青鸾卫留把柄了?”
乌衡道:“如果有确凿的证据,你?就不会好好站在这里了。”
阿蒙勒又?问:“但我们为什么要暗中帮江奉逃走啊?就他做的那些腌臜事?,要是被抓个现着,那帮宗亲绝对?跑不了,宣王登基也就少了很大助力,这对?我们不是更有利吗?”
乌衡又?摸了颗莲子糖丢进嘴里,提点道:“江奉背后?牵扯出来的,可不仅仅是大楚的宗亲。”
阿蒙勒恍然大悟,道:“怕是还有丁党和北狄,这三股势力就算不是一条心,也有共同的利益,所?以?必然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乌衡抬头望向北面皇宫,戳醒了袖袋里睡得正香的仓庚鸟,笑道:“大楚太快解决外患,对?于西戎可不一定是好事?。”
阿蒙勒点头,想起什么,道:“说起宣王,据江南道的消息,他下个月南巡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