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逗仓庚鸟的动?作一顿,立马收了笑意,冷哼道:“他倒是回来得快。”
阿蒙勒察觉到自?家殿下的不悦,便问:“二殿下似乎不喜欢这位宣王?”
乌衡直截了当:“甚厌,欲杀之。”
“……”阿蒙勒更疑惑了,“那殿下为何还要暗中帮他登基?”
乌衡反问:“难不成让时将军登基?你?猜猜看,如果时将军登基,踏平西戎要多久?”
阿蒙勒疑惑又?惊讶:“但时将军并不是皇室血脉。”
乌衡笑笑,道:“大楚能当皇帝的,可从来不止苏姓皇室。”
阿蒙勒一惊,从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品出浓浓的阴谋,不由汗毛倒竖。
“行了,是时候去丞相府送点东西了。”
时亭将一封密函递给?阿蒙勒,笑道,“记得演得像一点,毕竟所?有人都觉得,你?才是西戎在帝都的话语人。”
丞相府。
“查到了?”
蒋纯前脚刚踏进书房,丁承义便迫不及待问,“那个玄衣人到底什么来头?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我们早就接到郭磊了!”
“急什么,话要一句一句说。”主座上?的丁道华让蒋纯落座,又?让人上?茶,笑道,“慕纯,忙这么久,渴了吧?”
慕纯是蒋纯的字,私下丁道华向来如此称呼他。
丁承义最烦他爹这套,又?嫌小厮动?作慢,急吼吼地起身拿过茶盏递给?蒋纯,茶水直接晃荡出大半。
蒋纯看了眼顺着杯身淌下的茶水,脸上?并无不满,甚至恭敬地接过茶喝了口,道:“多谢老师,多谢大公子。”
丁承义催促:“快说查到了什么。”
蒋纯道:“此人确是六合山庄的高手榜,也就是无双榜的第一,只?以?一张青铜面和一身玄衣示人,至于其名讳和身份,就连六合山庄都不清楚。”
丁承义啧了声:“搞这么神秘,怕不是真实身份见不得光?而且只?要行走江湖,总不能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吧。”
“此人还真没留下什么痕迹。”蒋纯道,“他在江湖上?只?出现过两次。”
“第一次是六合山庄十年一度的无双比武上?,他在一堆闻名天下的高手中,籍籍无名,师出无门,却力战之前无双榜前十的高手,一举夺得魁首。”
“第二次出现则时隔了五年之久,也就是之前在葛院,他在重围之中抢先一步抓到郭磊,交给?时亭后?又?消失无踪,至今查不到踪迹。”
丁承义呵了声:“这不跟鬼一样吗?”
丁道华若有所?思,问道:“无双在榜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和他们交手绝不轻松,藏拙更不可能,当年没人从他的武功招式中看出门路吗?”
“无双榜的那些人自?然看出什么了,但六合山庄有意隐瞒,他们只?能听命,都选择了保密,不过,”蒋纯说着唏嘘一声,道,“据说当年那场比武,玄衣人虽然最后?赢了,但过程相当惨烈。”
丁承义问:“怎么个惨烈法?”
蒋纯皱眉,倒吸一口冷气道:“玄衣人挑战前十的高手,只?用?了三天。最后?一场的时候,他浑身重伤,多处骨折,脏腑受损,鲜血将一身玄衣都染透了,体内气息稍微偏差就会爆体而亡,他却依然不要命似地进攻,直到打败对?手才倒下。场上?顿时爆起掌声,一同见证了这位无双魁首的诞生。”
“如果不出意外,凭借此战,他必定是江湖上?的又?一段传奇。但他得胜后?,却无半分愉悦,而是当场痛哭不止,然后?癫笑着离开了。众人猜测,他是强行突破身体极限,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加上?他后?来再没出现过,江湖上?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丁道华半眯了眸子:“但他五年后?又?出现了,还帮了时亭。”
“可不是,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我们现在哪里需要费劲心思去搭救郭磊?”丁承义说着想起什么,道,“说起来,时亭假死正好也是五年前,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关联吧?”
蒋纯道:“目前没查到什么关联。”
这时,一贯沉稳的管家火急火燎进来,将一封密函递给?丁道华,丁道华当即拆开看过,不禁笑了下。
蒋纯问:“可是昭国?园那边的消息?”
“慕纯猜的不错,正是阿蒙勒递来的消息。”
丁道华抬手将密函丢进火炉,看着陡然腾起的火焰将其吞噬,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当日青鸾卫包围抱春楼,江奉之所?以?能够逃脱,是阿蒙勒在暗中帮了忙。如此一来,江奉牵扯到我们的事?,也就查不到了。”
丁承义疑惑:“西戎不是咱那好陛下的盟友吗,帮我们做什么?”
丁道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己?儿子,道:“你?当西戎是大楚养的一条听话的狗吗?那是一头野心勃勃的狼!它和大楚的结盟是真的,但想要大楚内部各股势力彼此制衡,谁也无法做大也是真的,这样它便能趁虚而入,入主中原,你?明?不明?白?”
“行了,知道了。”丁承义烦躁地应了声,“西戎王一大把年纪了,被自?己?大儿子处处掣肘,竟然还能分出精力在大楚布局,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蒋纯问:“老师,阿蒙勒的态度就是西戎王的态度,他们此举明?显是想合作,我们是否答应?”
丁道华沉吟片刻,才道:“西戎王和阿蒙勒,一个能对?妻儿下毒手,疯起来不管不顾;一个血洗拓跋全族,连三岁孩童都不放过。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