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衡的确不像他们,但他们却是他绝不会割舍的羁绊。
时亭能感觉到。
“念昙,你说得好?像很了解那位二王子似的。”苏元鸣笑着凑过来,与时亭砰了下酒杯,“你们才认识几个月?”
时亭笑而不言,与苏元鸣碰了下杯,转头听?魏大娘唠些家长里短。
偶尔忍不住,也会提些北境的旧事,苏元鸣担忧地看向?时亭,时亭眼神示意无妨。
没人注意到,乌衡青铜面具下的脸出现了短暂的滞愣,之后目光便再没离开过时亭。
落日余晖时分,三人才从?魏家小?院出来,魏大娘想送,但被劝住。
待走出一段,乌衡靠近时亭,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回头。
苏元鸣也道:“魏大娘还在门口没进去,要?再回去看看吗?”
时亭沉默片刻,继续往前走,道:“不必了。”
看多了,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就走不了了。
这?并不明智。
时亭在长庆坊前和两人告别,结果走出一段了,两人又分别从?另外两个方向?和他碰面。
苏元鸣半眯了眼睛看向?乌衡,哼笑道:“我要?和念昙谈论朝政机要?,你还要?听?吗?”
乌衡并不回应,而是看向?时亭征询意见。
时亭扶额,无奈道:“没事,一起听?吧。”
毕竟真有什么朝政机要?,苏元鸣不会是这?幅松弛的模样。
乌衡策马走到时亭身边,朝苏元鸣扬了下下巴,多少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
苏元鸣指了指时亭的扳指,故意道:“这?个丑,改天我和归鸿重新送你一个吧。”
时亭用指腹摩挲着琥珀扳指,微笑道:“这?个是阿柳送的,我很喜欢,一个就够用了。”
乌衡闻言,“顺手”将?自己?的指虎露给苏元鸣看,上好?的镔铁在余晖中像是撒了一层碎金,和那枚琥珀扳指相得映彰。
苏元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笑着摇头:“念昙,偏心了啊,回头我指定要?告诉归鸿和浅儿。”
与此同时,城南石桥。
余晖已然散尽,一直盘桓在帝都上空的阴云在夜幕遮掩下,终于出现聚拢之势,俨然是风雨之兆。
北辰隐藏在石桥不远处的小?船里,监视着桥上的那抹倩影
——正?是协助北狄刺杀葛韵,加以酷刑也不肯交代实情,最后以除名贱籍和十?万银两做交换,离开大理寺的宋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