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宏二年,二月十一,楚帝苏元鸣崩。
这位登基不到两年的新帝,终究是满含不甘和遗憾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狼狈地死在春天里。
时亭将兄妹两秘密运回隆州安葬,那里是他们娘亲所在的地方,是他们真正的家。
随之而去的,还有辞官的时志鸿,他已决然一身布衣终老?,好好陪着妻子?和女儿。时玉山纵然不舍这个唯一出息的儿子?,但这次出奇地没有阻拦。
之后,时亭陪乌衡在青城休息,监督此人日日睡够五个时辰,免得以后翻旧账,吵得耳朵疼。
乌衡则是苦不堪言,毕竟他觉得除了?睡觉,明明在房间很多更为美妙的事情,但有些娇撒了?,也得收场不是?
至于这股气去哪里了?,自然是四处趁机造反的零零碎碎们,乌衡几乎都是连夜到,连夜端。
于是,大楚除了?有“血菩萨”的传说,也有了?“夜修罗”的传说。
次月初一,时亭以先帝圣旨和曲相生?前书信为证,正式登基,但只称代?皇帝。
登基当?日,乌衡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匣子?进?入承乾殿。
时亭无奈笑道:“待会儿大殿上就能见面,何?必急这一会儿?”
乌衡将匣子?打开,示意时亭看,目光颇为期待。
时亭这才?发现,匣里装的是两件红色的喜服,做工极其?精美,一件金线绣龙,一件金线绣凤。
乌衡哼着小曲儿将时亭拉近,将那件金线绣龙的喜服拿起来,亲手给?时亭穿戴。
期间,一会儿碰碰劲瘦的腰肢,一会儿碰碰旁人瞅都不敢瞅的手和腿,总之,为自己谋尽福利。
时亭已经习惯了?他的小动作,任他动手动脚,只适时提醒了?一嘴:“别误了?时辰,免得群臣笑话。”
乌衡笑问:“是我和陛下的成?亲时辰吗?”
时亭并?不反驳,等乌衡穿好他的喜服,他也帮乌衡穿戴。
可惜,二殿下是个顶不老?实的,总是故意垫脚,让本就挨半头的时亭够不着。
“阿柳还是快穿上吧。”时亭近日懂得此人要顺毛摸,温声哄道,“好好穿衣,和我成?亲,然后把封印送给?你?好不好?”
乌衡挑眉一笑:“正和我意。”
当?即矮身方便时亭给?自己穿衣。
等两人皆穿好喜服,时亭在外面穿好龙袍,乌衡在外面穿上铠甲。
内侍们目睹全程,皆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何?况,很多年前他们已经见证过类似的一遭了?,非常有经验。
吉时临近,承乾殿的朱门打开。
大楚就像修缮完毕的承乾殿一样,从?内忧外患中挺身坚持下来,即将迎接新一轮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