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离开后,家里恢复了安静,白瑾和拉上玻璃门的窗帘,转身发现林砚还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想什么?”他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林砚低头看他:“我在想,如果那天在消防楼梯上,你没过来和我说话,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白瑾和握住他的手:“那我也会在别的地方找到你。”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像我这样的人,看惯了表演和伪装,对真实的东西会有本能的渴望。”白瑾和认真地说,“而你,林砚,是我在这个行业里见过的最真实的人。即使那天没遇见,总有一天,你的光会照到我。”
林砚眼眶发热,伸手捧住他的脸:“白瑾和,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肉麻?”
“真心话怎么能叫肉麻?”白瑾和笑着重复那句说过的话,站起身,将林砚也拉起来,“走吧,该吃晚饭了。今天你妈妈过来,说要给你炖汤。”
两人牵着手走向厨房。
—
五年后。
某个秋日下午,白砚安小朋友在幼儿园打了他人生中第一场架。
林砚接到老师电话时,正在片场休息。他这两年戏约渐多,虽算不上大红大紫,但也有了挑剧本的底气。
电话那头,老师语气委婉:“白砚安爸爸,可能需要您来一趟……”
赶到幼儿园时,白瑾和的车也刚到。影帝刚结束一场国际电影节评审工作,风尘仆仆,西装都没来得及换。
两人在幼儿园门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办公室里,五岁的白砚安挺着小胸脯站着,旁边是个哭花脸的小男孩。
老师正在调解:“砚安说,童童说他们是奇怪的一家人。”
白砚安转过头,看见林砚和白瑾和,眼睛一亮,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地说:“我的家人不奇怪。”
林砚心头一紧,白瑾和已经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你动手了?”
白砚安点点头,倔强地抿着嘴。
“为什么?”白瑾和问。
“他说爹地坏话。”白砚安眼圈红了,“说爹地是……是……”
“是什么?”
“是靠着爸爸才红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砚也蹲下来,摸摸儿子的头:“那你应该告诉老师,或者告诉童童,这样说不对。而不是打人,对不对?”
白砚安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他说了好几次了……上次游园会也说……”
白瑾和站起身,对老师点点头:“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医药费我们承担,也会让砚安道歉。”
他转向童童,语气温和:“童童,说别人家人不好,也是不对的,知道吗?”
五岁的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